身后,那位刚刚和宋听禾搭话的兽人上前拉开他。
“行了诬盐,人都被嚇成什么样了?如果出了问题你能交代?”
诬盐满不在乎的哼笑一声,鬆开人站直身子。
用力一把拉起铁链,宋听禾被突如其来的力气拽倒,膝盖狠狠磕在一个石头的尖角上。
诬盐眉头都没皱一下,再次拉紧铁链,宋听禾被拽著站起来,只见白嫩的腿半弯著,已经淌了不少血。
“你看。”那兽人双手摊开耸耸肩,一副“我说的没错吧,就是很弱”的样子
诬盐冲他骂了一声后说:“幽柏,你话这么多,就活该死在油里。”
话落,他拽著锁链大步往前走,完全不顾身后其他人。
铁链很粗一根,又重又沉,宋听禾根本抬不起来手,只能被拽著往前,一瘸一拐地走。
她低下头,一直忍耐的眼泪和委屈倾泻而出,眼前被泪水糊成一片,膝盖和身上其他的擦伤都不断传来刺痛。
她能隱约看到,膝盖上的血已经流进袜子里。
这时,颈窝处突然热了一瞬。
宋听禾一愣,紧接著再次温热起来。
没感觉错!
她想低头查看,但脚下的路实在是太顛簸,鞋尖插进一块岩石的缝隙中,铁链又沉,直接將她拽倒。
宋听禾两只手被缠在一起,费力地撑起身子。
原本已经结痂的膝盖被撞到又开始流血。
诬盐不耐烦地回头,臭著脸拽拽链子:“能不能走啊你?”
但这次,她左腿的膝盖根本使不上力,宋听禾试著起了几次,都因为脱力再次摔回去。
诬盐准备乾脆就这样拖著走算了。
叱蛮却从后方握住宋听禾双手前面的铁链,平静地直视诬盐:“我来。”
后面的幽柏也追上来,依旧掛著笑脸,他手肘搭在叱蛮的肩上,盯著诬盐,但眼底阴沉沉的:
“你別回去晚了又被抽个半死,和野狗一样趴在地上喘,紧著呼吸来之不易的氧气,呼呼—”
到后面,他伸出半截舌头,学狗喘了几口气。
诬盐脸上的鳞片抽搐几下,看不清表情,但身侧的手已经青筋暴起紧握成拳。
几人对峙无声著。
宋听禾趁这个时间,揉了揉颈窝,果然那处再次热起来。
她原本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这肯定不是人类的反应。
江老师之前把很多人类的特殊情况都传给她,让她背下来,但没有一条符合现在的情况。
指尖触上这处肌肤,她突然想起那道湿润的触感。
裴书臣……
“我会亲手杀了你。”
诬盐丟下一句转身就走,铁链被狠狠摔在地上,甚至有一节链子被摔碎一块。
可见诬盐用了多大的力气。
幽柏扬著声调回復道:“等你哦!”
叱蛮全程没参与二人的纠纷,沉默著朝宋听禾伸出手,让人借著他的力站起来。
宋听禾抖著腿,刚站稳,幽柏就走过来,围著她转了一圈,將脸也凑过来:
“嘖嘖!真惨,又弱又废物,除了…好闻点?”
宋听禾躲避肩膀处温热的呼吸,缩著脖子朝叱蛮靠了靠。
这个小细节,当然没躲过幽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