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仔细看了看,只看见偏右边锁骨处微微泛红,但她还没来得及深究,那股感觉就消失了。
但痕跡还在。
宋听禾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很轻。
她將头向后靠了靠,仔细聆听门外的声音。
但很快就安静了。
正当她准备將耳朵贴在墙壁上时,身边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走进来。
脚步就停在她旁边,宋听禾扭过头,是一双黑色皮质马丁靴,她顺势抬头,撞上来人的视线。
那人穿著一袭黑色风衣,很高但很瘦,像竹子一般立在那,神色淡淡的。
他垂下眼,遮住了勾魂夺魄的眸子,纤长浓密的眼睫,一双异瞳紧盯著她,一只是金棕色另一只眸子竟然是冰川蓝。
少年肤色极白,面容精致,立体的鼻尖上生有一颗痣,嘴唇饱满,乌黑的短髮,像个完美的娃娃。
嗓音是带著一丝懒倦的沙哑:“跟我走。”
看著人类费力地站起身,注意到她身上的伤口,瞳孔紧了一瞬,隨后直接把风衣罩在宋听禾身上,有些生疏地把人抱起来。
宋听禾只来得及抽气一声,眼睛一黑,就落入一个透著冰雪般的暗香怀里,味道很特殊。
少年看似瘦,但该有的都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发力时鼓起的肌肉。
这一路上遭遇太多,闻著这股香味,她竟然能放鬆下来,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你要带我去哪?”
那人没回答,宋听禾接著小声说:“带我去见要抓我的人吗?”
少年这才吐出极轻的两个字:“不是。”
宋听禾感觉到他停下,进了一间屋子,把门用脚隨意关上。
她被放在一个柔软的椅子上,高度很高,她坐在上面脚都触不到地,风衣被拿走后宋听禾才看到周遭环境。
这里比关押她的那间大不少,但格局上没什么区別,多了一间洗手间,墙壁地板全是纯白色。
屋內只摆放了床和办公桌以及椅子,看著很空旷,但这些却全是黑色的,和四周环境比起来特別醒目。
此时宋听禾正坐在屋里唯一的一个椅子上,面前就是办公桌。
那位少年进了洗手间拿出一个盆子,盛了一些水放在她脚边。
將袖子挽到手肘处,半跪在她面前,用手盛水移到宋听禾膝盖处,刚准备撒下去就被宋听禾抓住手腕。
“做什么?”
像是很久没说话,少年的声音带著沙哑:“衝掉灰尘。”
来的地面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宋听禾摔倒后还有一些极小的石头粘在伤口处,和灰尘混在一起,难以分辨。
感受到他似乎没什么恶意,宋听禾缓慢地鬆开手。
泛著凉意的水流在碰到伤口的瞬间,火辣辣的刺痛袭来,只凝固了表面的伤口被水冲开,结的薄痂也脱落了。
宋听禾紧咬下唇,忍耐地皱著眉,眼泪在灯光的映射下闪烁微光。
少年看见再次流血的伤口竟然有些慌张,只能拿过纱布快速缠上,但没什么用,纱布很快就被猩红的血液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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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重新缠,往復好几次,一直到血液只透出淡淡的红色才停手。
又重新进入洗手间,拿出沾了水的纱布,拉起人类的手,轻轻擦拭手掌的细小划痕。
“回去让他们消毒再上药。”
宋听禾闻言,不由得抬头看他,眼泪顺著仰头的动作从眼角滑落,她声音里还有淡淡的哭腔:“你要放我走吗?”
少年定定看著她,异色的眸子里带著复杂的情绪,他蹲在宋听禾腿边,將头凑过去。
“摸我。”
宋听禾一愣,看著他的动作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