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琰!”古德温在与张琰烂醉一通后,倒是有些与张琰敞开心扉的意思。两人就像是朋友一样。哪怕年纪差了许多也没有影响。
“瓦夫林佐夫把这一切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我得提醒你些事情。”
“您请说。”
“你和瓦夫林佐夫一样,年轻,胆子够大。就像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只不过我们遇到的困境不同。你现在确实从罗森伯格手里夺下了矿场,但是凭我对他们的了解,这事并不会就这么算了。”古德温耸肩道。
“你也知道。这处铁矿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本身我只想要一个能给我的领地稳定供应铁料的地方。但是一路问下来,不是没有额外的产量就是产量过小,完全无法满足。偏偏这里,我看过一眼之后发现下面疑似存在第二层富铁矿。只是没想到罗森伯格与这里有联系,况且他们拿到了钱。”张琰说道。
“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我总觉得又一场浩劫会在波西米亚掀起,我的朋友。罗森伯格的人擅长长期布局,并不在意近在眼前的得失。如果他们真的具有前瞻性,那么他们其实很早就能预知到我所说的那场浩劫造完将会到来。铁矿,现在也许不怎么值钱。但波西米亚一旦出现些动乱,这个价格会水涨船高。如果发生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战争,也许优质铁矿在某些情况下有钱也买不着。”古德温说道。
“您是想说让我小心提防他们?”张琰说道。
“没错。而且不要低估他们的决心和手段。罗森伯格家族的混蛋干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两年前,他们向财政困难的小贵族提供高利贷,也以土地或矿权为抵押。霍拉日焦维采的男爵领,就是他们以这种方式吞并的。就在我出发前,一名与罗森伯格家族争夺采伐权的骑士被指控与我们这种异端勾结,最终被弄死在了水牢里。”
张琰听着古德温的话,脸上的表情都拧了起来。
扼杀胡斯派改革思想以维护天主教宗教霸权,控制矿产与贸易命脉实行经济垄断,削弱王权扫除异己达成政治独裁。他们将法律,信仰,金钱都转化为了罗森伯格家族的武器。
“不过在摩拉维亚,他们能用的办法有限。但我还是得提醒你早做打算。如果他们真想要这里,那么这里的矿脉就挖不久。他们会通过法律诉讼让你停工,经济封锁让你运作不下去,再让一些看上去与他没关系的人找你麻烦。甚至有可能直接派遣人手来刺杀你。”古德温善意地说道。
“谢谢你古德温。”
两人聊天的时候是躺在了产区外面的草坪上。周围有人护卫着,不用担心安全。
张琰仔细回味着那天被袭击时的所见。倒与古德温说得一致。而且张琰从那时起就一直在想怎么把场子找回去。手里握着能短时间内拉起一支军队的系统,没理由要受这种气,除非距离太远。
但是今天听古德温这么一说,张琰还真得提前计划起来了。
这时候古德温从一旁黑溪的支流里取出来了一个陶罐,里边是他在水里镇过的酒。用嘴拔了塞子,好像喝奶瓶一样喝了起来。
“古德温,我问你个问题。”张琰说道。
“说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主意。”
“如果真照你这么说的,罗森伯格家族的人早晚会在我这里重新找回场子,那我现在把他那164000格罗申付钱付给了他们,那岂不是相当于资敌?到时候他们那个什么老乌尔里希还要说一句,虽然没有拿回铁矿,但是给了他们一笔用来弄死我的钱?”张琰问道。
古德温听闻眯着一只眼睛,转头用那浑浊的眼睛盯着张琰。
“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派人去找到那支运着钱回去的*队伍,然后在半路上。。。”张琰比划这手势疯狂暗示。
“上帝啊!我真没想让他去砍人。”古德温瞬间如临大敌,放下了酒壶立即起身以跪姿在胸前比了个十字,然后双手合十,念着拉丁文圣经内容祈祷。
。。。
修道院外面的酒馆里来了几个戴着兜帽的家伙。身上没有任何标志,但是热什尼茨基领着他们在旁边的酒桌落座。酒馆的女仆笑着出来迎接几人,但是那热什尼茨基却没有着急点吃的,而是向那女仆询问,最近有没有看见穿着三辰旗纹章的人。
“唉!波兰佬!”其中一人说话的时候,那个嗓子就像是干涸了一万年的河床一样,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才能有这种烟酒嗓。
“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个地方来了?我们是来砍人的,不是来朝圣的!”
“安分些,弗雷德!这里是教会的地盘,小心被抓起来吊死!”那同伴一拍弗雷德的脑门。转身那弗雷德就从女仆那要了一杯啤酒。当那女仆转身的时候悄悄一巴掌拍在女仆鼙鼓上。
伴随着一阵嬉闹,几人也算是喝上了东西。
“波兰佬!这里的啤酒和马尿一样难喝。你最好快点带我们找到雇主,不然我就把你的蛋蛋切下来去抵酒钱。”
那弗雷德是个急性子,一听说热什尼茨基能给他们找到一个长期合同的时候立马就跟来了。只是没想到走了这么远,直接从奥地利干到了摩拉维亚。
热什尼茨基其实原先找的不是这帮人。
上个月他到奥地利联系自己的老朋友。结果那老朋友因为在一个贵族手里犯了罪被关在监狱里。
那贵族就与热什尼茨基商议,释放他的老朋友没问题。但是他前段时间雇佣了一批人手与隔壁领的男爵私斗,事情虽然没闹大发,但是眼下这群雇来的混蛋却赖在他这里不肯走了。
如果是时常面临私斗的领主,确实不会拒绝收留这群家伙。可偏偏这些家伙身上都有通缉,就是一锅子烫手的芜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