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头部队里有大量的骑兵,所以追击速度非常快,每天的脚程要比平民们高上一大截。
晨雾裹挟着周边一阵似有似无的尸体腐烂味飘过山头。
赶往塔博尔山的队列蜿蜒了几百米。领队的教士举着圣杯旗领着身后的民众前行。
几个头上戴着白色头巾的农妇将最后一把炒熟的燕麦和着水咽下。
几天前,施瓦姆贝克家族的骑兵焚毁了他们的村庄,没跑的人几乎一个都没活下来。只因村民拒绝向天主教神父交出用捷克语抄写的《圣经》片段。
此刻,林间小径上挤满逃亡者。裹着霉烂麻布的老妇、背着瘫痪父亲的少年、怀抱木刻圣杯像的寡妇……所有人的目的地都是南方那座塔博尔山。
突然,队伍末端有人听到了马蹄声。
随即有人大喊:
“贵族们的骑兵来了!快跑!”
一声声呼喊很快传遍了整个队伍。
队列里的雇佣兵们组织着惊慌的平民往森林里跑。他们听见了犬吠,猎犬善于追踪,但森林内气味复杂,有时候会碰上小溪与河流。倒是有一定几率可以甩掉这些猎犬的追踪。
马车上的步兵们打开了运载着獒犬的狗笼子,率先撕裂寂静。
这些獒犬已经被饿了好几天。马车停下的时候这些有些智慧的牲口们就知道马上就能捕猎了,一个个兴奋地大叫。
獒犬的颈圈烙着施岑伯格家族的徽记。这个家族盘踞着波西米亚的北方,军事实力雄厚,是罗森伯格家族的重要盟友。
乌尔里希为了与盟友缔结更牢固的盟约,不惜将自己的妹妹安娜·罗森伯格嫁给了施岑伯格的兹德涅克。并且在婚约之中写明,施岑伯格必须派出300名骑兵支援盟友镇压胡斯派。
驯犬师吹响铜哨的瞬间,獒群如箭矢冲入慌乱的人群。
一名老妇人被三条猎犬扑倒,犬齿咬穿了手臂的腿上的皮肤和肌肉,那群猎犬就左右甩动着头,要把嘴里咬中的血肉撕扯下来,喷涌的鲜血溅得到处都是。那些围观的骑兵竟然一个个哈哈大笑。
婴儿的襁褓被猎犬的利爪撕开,农妇徒手挖向犬眼反被咬中腕骨。骑兵们哄笑着掷出绳套,一把套中了她的脖子,然后迅速拍马骑行。
“这个怎么办?”施岑伯格家的骑兵看着地上正在啼哭的婴儿问向了旁边的友军。
“什么怎么办。跑了的是胡斯派。没跑的是训练有素的胡斯派!”
这是,旁边草丛里,两个胡斯派的民兵劈开了灌木爬了出来。
“你们这群恶魔!”两人拎着剑冲锋。
刚一现身就被一身弩箭覆盖。紧接着猎犬扑了上去,活生生被猎犬扑咬致死。一旁赶来的友军倒是与贵族的军队们打了一阵。
但临时武装起来的平民哪是职业军队的对手。
片刻后,这些尸体就被扔在了原地,但统一被割去了右侧的耳朵。
“你们今天收获不错啊!”
霍特肖夫修道院的天主教修士在原地摆了张桌子,倒上葡萄酒,放在一堆账本案卷旁。
这个修道院就在比尔森地区。虽然《比尔森协约》没在那里签订,但是霍特肖夫修道院的院长给这份协约提供了宗教合法性。
现在派出的修士更是对眼下这群士兵时常讲道着“杀死异端免除罪责”。使得眼前的士兵们从一开始的收敛,变成了现在这般几乎是虐杀一般对待俘虏的胡斯派民众。
再加上一个人十格罗申的加持,变得更加狂热。
一场猎杀之后,骑兵们拿着各种一串串耳朵去修士们那里领赏。修士打开账本,用手擦了擦还有酒渍的嘴角,用羽毛笔在账本上写下了编号。
然后再让旁边的修士点齐了格罗申发前。
“这么小一个耳朵?”
“那人。。。呃。。。是个侏儒。”
“这只能算半个耳朵。”说着就在账本上记下了466这个编号,然后备注5格罗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