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主楼里下了整队的命令,张琰手下的军队当然没有任何一句怨言。一个个很快就回到自己那个方队驻地去把甲都穿上,武器准备好。
倒是那些雇佣兵,一个个的怨声载道,说什么这大雪天的晚上也要出去打仗。
张琰下楼的时候,体温已经把武装衣捂热了。出门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脸上冻得疼,身上倒是一点没觉得冷。
裤裆那个地方本身就要散热,凉快一点也无所谓。
整个城堡留下三百人看家防守。其余三千人组成的庞大队伍,被张琰分成了前后左右中,五军。
花了十几分钟整好队,张琰立刻下令朝着敌人侦察兵来到方向搜索推进。
前锋八百人,左右侧翼各三百人,留三百人断后,剩下主力中军将近一千四百人,组成了一个庞大的三线阵向前推进。
路上所有能藏人的灌木丛都要看一眼,所有长得比较密的树都得看看上面有没有藏人。
前锋组成的战斗搜索队形,为了在接敌后立刻就向后方报信,张琰把所有的手炮都调给了前锋。
为此,还专门带着一辆有篷子的马车。里边烧着炭,碳里放着几十根准备用来点火的铁钎子。
摩拉维亚的朋友们确实送来了慢燃绳,但张琰并不舍得现在就让士兵们用。只是让他们带着。如果眼下科洛弗拉特的敌人两三天内解决不掉,陷入长时作战,慢燃绳就肯定得用起来。
越往南边走,前锋见到有人活动的痕迹越多。甚至在树木的向南面,敌人在树干上用小刀刻了印记。用来标明行军路线。
紧接着在后半夜,前锋的侦查队与敌人的哨探爆发了一场短暂交手。
在这大雪天里,敌人也很难熬。为了不暴露自己,都不敢生火取暖。风雪时大时小,两边人几乎是贴近到二十几米才互相发现了彼此。
短暂的交手仅仅持续了两分钟就结束了。对方一个哨探小队9人,跑了1个,抓了3个俘虏,杀了5个。
张琰这里负责动手的是几个老雇佣兵,仅仅付出了3人轻伤就解决了这一仗。
很快这个俘虏被前锋送到了中军。
张琰直接让人在原地搭起帐篷,然后请了雇佣兵里最变态的审问手紧急拷问敌方情报。
几分钟的惨叫之后,张琰得知自己要面对的还是科洛弗拉特的那支军队。你林你在在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稍微修整了一下,但是没怎么补充兵力。数量还是在420-450人之间。那俘虏被拉出来的时候就剩半口气了,苦苦哀求着给个痛快。
在黎明之前,张琰让全军就地寻找避风的地方停下,在那里喝了点带冰碴子的葡萄酒,吃了点干粮,然后休息。
一直到上午风雪停止,有了阳光气温上升之后才再次让军队开拔。
本身敌人一晚上没见到有侦察兵回去报信就会知道出事了。之前跑走的那几个家伙反倒也无所谓了。
当天下午的时候,前锋送回来的消息与那俘虏提供的相符。张琰不介意立刻开始围攻。
寒风在稀疏的针叶林间尖啸,卷起昨夜新落的细雪。士兵们的盔甲上,罩袍上都结着霜花。幸好盔甲这东西确实保暖。
张琰勒住战马,在另一处高地上仔细看着那道隆起的山脊。
科洛弗拉特的军队还是那副鸟样。
四百多人的军队,没添新的兵力进去。还是原来那一组残兵。士气也不像很高昂的样子。可偏偏就像是一窝野猪一样,盘踞在这片被积雪覆盖的高地上。
山坡不算陡峭得无法攀爬,但足以形成障碍。骑兵想要进攻是不可能的,张琰也没有骑兵。
步兵进攻也很麻烦,需要顶着敌人的射击,然后在寒冷环境下消耗宝贵的体力去爬山。
两侧是相对缓的坡,但那里的半山腰上就建了路障,挖了壕沟。后方则是一段陡然下降、怪石嶙峋的陡坡,勉强可以攀爬。
这群人当然没有闲着。
山脚被清理出宽约数十米的环形开阔地,露出了冻得硬邦邦的黑土。
砍伐下来的树干,粗大的树枝被杂乱地堆积起来,形成一道低矮但有效的拒马带。
坡顶,人影晃动,泥土,雪块甚至冻住的草皮,沿着竖起来的木桩子被拍实,构筑起一圈简易的胸墙。以及各种用木头搭建的平台。上面架设着半人高的盾牌,后面布置着弓弩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