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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外堡场混战（第1页）

弗莱堡是个小城堡。

但小城堡也分三六九等。

波西米亚的贵族体系独立于整个神圣罗马帝国之外。所以有些下级贵族的城堡，说白了就是一座带有防御性质的，依托地形建造来增加进攻难度的庄园主宅。

以这个规格为基础，当这种庄园主宅去掉了大量的木质围栏和围墙，改为更高更坚固的，明显带有军事用途的附加防御设施，那就成为了中等档次的城堡。

就像苏赫多尔和马列索夫那样。

而弗莱堡，属于小城堡里的最高档次。

弗莱堡面积不大，但拥有两层城墙。下城墙外面有一圈壕沟，与外面的河流相通，意味着它有一条更干净的活水护城河。

接着内部拥有多座可以进驻士兵的防御塔，用来监视周围的环境。接着还有一条通往堡丘上的小路，上面还有更加易守难攻的上城堡区。

在上城堡区里还分主楼和其他设施。带有一个庭院，以及马厩和铁匠铺之类的设施。

城堡内有所有生力量被清除或者俘虏后，海尼克让人打开了武器库和粮仓取走了一部分自己需要的。

剩下的全部拱手送给了接下来要防守弗莱堡的胡斯派义军。

这里没有集结的号角，只有压抑的喘息和踩踏积雪的吱嘎声。

胡斯派所谓的武装在冬夜的映衬下更显凄凉。

绝大多数人身上只有单薄破烂的粗麻或羊毛衣物，被汗水和融雪浸透后又冻得硬邦邦，像一层冰冷的壳裹在身上。

几片勉强用生皮绳捆扎在胸前的破旧皮革或木板，便是他们唯一的防护，在寒风中徒劳地提供着微不足道的防护。

冻得通红的皮肤从褴褛的衣缝中出来，上面布满了冻疮和裂口。

他们的武器，是绝望与生存本能催生的产物。沉重的打谷连枷，绑缚着粗糙磨尖的生铁块，成了原始的钉头链枷。

收割用的镰刀，被装上了长柄。变成了后世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镰雏形，此刻它锋利的弧形刃口在雪光下闪着寒光，被冻得几乎握不住木柄的手紧紧攥着。

更多的人拿着沉重的草叉，鹤嘴锄，伐木斧，甚至只是削尖了的硬木棍。一个面容枯槁的老人，将一柄豁了口、磨损严重的伐木斧头用冻僵的手指死死缠在木柄上，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依靠。

铁器的稀缺让许多武器仅仅是木棍前端被火烧硬，或绑着尖锐的石块

正经的战场兵器少之又少。一柄武装剑对他们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更别说像雷诺的“天鹰座”佣兵团的那些雇佣兵那样，手里不仅有专为战场杀戮而生的武器，还有坚实可靠的盔甲。以及使用穿甲箭镞的战弩。

他们的样貌，比乞丐更不堪。

饥饿和严寒抽干了血肉，让颧骨如刀削般突出，眼窝深陷，里面燃烧着对信仰的狂热和对迫害者的刻骨仇恨。

凌乱纠结的胡须和头发上结满了冰霜，与污垢混在一起。嘴唇干裂发紫，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睫毛上凝成冰晶。破烂的裹脚布和破洞的鞋子在深雪中早已湿透冻硬，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刺骨的寒冷掩盖了汗味，但那股源自长期恐惧和营养不良的衰败气息，却如同死亡的低语，萦绕在这群沉默的人周围。

因为他们集中在一起后，由于贵族军队的围追堵截，他们几乎失去的可靠的任何补给的来源。

在这之前，唯一稳定的供应渠道就是走私商人。走私商人里有胡斯派支持者，有时候甚至会无偿援助一些东西给他们。

塔博尔山上，现在就有一支规模不大的民兵级别的队伍，拥有还算像样的武器。

远远望去，他们就像一群从冻土和荆棘中挣扎出来的幽灵，被信仰和对生存的最后渴望勉强粘合在一起。

贵族老爷们的斥候骑兵偶尔会策马掠过森林边缘，透过光秃秃的枝桠瞥见这些身影，无不报以轻蔑的冷笑：

“看呐，一群拿着粪叉，冻得发抖的叫花子异端。”

然后放出猎犬追捕他们。

他们无法理解，也不屑理解这群人为什么还要坚持抵抗。但他们知道每个胡斯派信众的首级，在教会人员在场的论功行赏环节，都值10个格罗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