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琰的那一队前锋自从看见了贵族联军之后便不再紧赶慢赶。长途跋涉对体力是一种巨大的消耗,现在哪怕是停下来吃口东西补充体力都得呕呕出来。
大队人马在森林之中列了一个横阵。部分军官把特热邦修道院里藏的圣餐酒装进了水囊里,在战前让士兵喝着水囊里的酒来补充能量,伴随着一些些硬得和石头一样的干饼。
气喘匀了,大队人马就各自把自己的武器都准备好,展开了进攻姿态。一步步地朝着乌尔里希所在的地方压了过去。
前锋人不多。就八百。主要任务依旧是从正面战场拖住贵族联军,给左右两军的侧翼冲击制造机会和时间。
等真的把贵族联军咬在了原地,张琰再率领人数最多的中军给敌人来上致命一击。因为中军的装备最好,从敌人身上缴获来的完好盔甲部件全都一口气叠到了中军这里。
可也意味着负重最重。
乌尔里希远远看见了那面军旗,森林之中视野有限,看不见这条横阵左右有多宽。看着整个联军在前方的突袭下一点一点崩溃,怒火攻心之下,乌尔里希竟然选择了给张琰一点颜色瞧瞧再撤退。
“走整齐点!不要乱!”
前军之中的骑士们纷纷呼喊着口令维持着队形。罗森伯格家族的精锐就在眼前不过三四百米。
前锋士兵们个个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战戟战斧,如同一面墙一样向前推进。
当即贵族联军那里组织起了一小批长弓手,那些长弓手直接在山坡上列队,把要用的箭捆插在土里,把箭搭上弦,等待着张琰的军队进入射程。
另外组织了一批骑兵,人数不多,就三四十人,但已经是乌尔里希身边的近卫了。能调来列阵的步兵,也都算是敢战之人,人数也不多,只有堪堪四百多人。
但偏偏列好了战阵,看起来就是巍峨挺拔的样子。
前锋有前锋的命令要执行,哪怕是刀山过海也得往上撞。但乌尔里希明显低估系统兵的战斗欲望。
随着两边阵线逐渐靠近,乌尔里希的长弓手们率先在山坡上抛射出了几轮箭矢。
那些箭矢稀稀拉拉的,只能略微阻滞前锋的步伐。乌尔里希是希望以此可以打乱前锋的阵型,但收效甚微。
此时那三十多骑兵组成了一个梯形阵,在骑士长的指挥下逐渐加速成小跑状态。身后的一条步兵阵线紧跟其后。
场面上到处都是难听的捷克语和德语脏话,以及一听就能让人红着眼想要战斗的战吼。
骑兵组成的梯形阵缓慢加速,接着到距离前锋不足六十米的距离上,骑士长一声号令,全队骑兵同时用鞋甲跟后面的马刺刺激战马,整支队伍突然加速到了冲锋速度。
“顶上去!”
前锋之中的几个骑士立刻指挥人手把即将被冲击的那一段加厚。森林的地形复杂,地面泥泞,能让骑兵冲锋的路只有那么一条。
敌军骑兵拎着轻型骑枪以及各种剑和页锤,如同一道海浪般拍了上去。
砰!咔嚓!噗嗤!
撞击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又被无数残酷的声响粗暴地撕碎。
最前排的骑枪带着毁灭性的动能,轻易地刺穿了盔甲和躯体,如同穿透一层薄纸。枪尖深深扎入士兵的胸膛,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巨大的冲击力将士兵整个人撞飞出去,带着半截折断的骑枪像布娃娃般砸倒身后的同伴,带起一片凄厉的惨叫。
战马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阵线上,被撞的士兵整个人被撞得向后倒飞。马匹的嘶鸣与人类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一匹冲在最前的战马被数支长枪同时刺入脖颈和胸腹,它发出凄厉的悲鸣,巨大的身躯带着惯性向前翻滚,将身上的骑士狠狠向前甩出,重重砸在地上,立刻被混乱的脚步淹没。
另一名骑士的骑枪刺穿了一名士兵的小腹,骑士放弃长枪的同时,侧面抡过来的长戟带着寒光劈下,精准地砍在骑士的头盔面甲上。
巨大的相对冲击使骑士失去了重心,仰头躺倒在了马背上,又被步兵们拽到了地上。
罗森伯格的骑士长自己则被一杆斜刺里捅出的战戟次中了胸甲,胸甲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底端已经被扎穿,他失去平衡摔下马背,未及爬起,几柄呼啸而来的页锤立刻砸得他再也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