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筐新鲜采摘的野蒜和野胡萝卜,还有大量常见的野菜,如酸模,和车前草。有人从附近的溪流边挖来了可食用的块茎和野芦笋。
接着就是从后勤仓库那里取来麦子和干蚕豆。
在战地厨房附近,二十几口用石头垒起的大灶台旁,经验丰富的妇人们已经开始工作。
她们用随身携带的菜刀熟练地处理食材。周围农庄送过来的甘蓝和野菜被切碎,块茎和胡萝卜被刮皮切片。
黑麦和小麦混合磨成的粗面粉被倒进大木盆,加入水和少许盐,揉制成坚硬但能提供持久能量的黑面包面团,然后放在蒸笼里蒸熟。
野战环境下,蒸笼真的比面包炉好用。士兵能直接吃到松软温热的面包,哪怕是黑麦的,新鲜出炉的也是相对松软的。
“去拿肉,这一餐按照战斗日的标准做。”
统筹后勤的一个小贵族按照标准,指出了缺漏。那些妇女们又分出几人去拿香肠,熏肉之类的东西。
最大的几口行军锅里,水已经烧开。切好的熏肉丁先下锅煸出油脂,散发出的荤香气。你咏想你梅有空你林在在没呢。。。。。。
接着,大量的蔬菜和野菜被倒入,与肉丁一起翻炒,炖煮。最重要的主食是小麦,大麦,燕麦和蚕豆,大袋的燕麦粒和蚕豆被倒入锅中,加入水和盐,熬煮成浓稠糊状的食物,这是填饱肚子的主力。
进攻城墙的第一梯队,分到了啤酒和萨拉米香肠。
近一小时后,一些年长些的妇人负责将蒸好的馒头,木质或陶制餐具,分门别类放好,准备由各作战单位的后勤兵前来领取。
整个营地炊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朴素而实在的香气。
没有精致的烹调,只有量大管饱,能提供热量的集体伙食。这一切都在没有军官直接指挥的情况下,由妇女们自己组织完成。
效率之高,令新加入的保王党贵族和一些雇佣兵们惊叹。
与此同时,在围城营地的工兵作业区,另一项准备也在紧张进行。几名经验丰富的工兵和匠人,正小心翼翼地执行张琰那个“棺材炸弹”的命令。
他们找来的并非真正的棺材,而是几口用来装运物资的厚实木箱。
然后,他们将那些更适合作为爆破炸药,而非发射药的,没有经过颗粒化的黑火药,仔细地填充进去。
中间埋入了五根用纸张搓出来的引线,引线内部还卷着火药粉末。
接着,木箱被牢牢钉死,外面甚至包裹了浸了油脂的抹布以保证气密性。这些粗糙但威力巨大的简易爆炸物,被稳稳地安置在带木轮的木板上,由工兵们秘密运往前沿阵地,准备在压制火力掩护下,用于摧毁外堡场的大门或木栅。
营地各处,即将参与第一波进攻的战士们,已经吃好了这顿晚餐。
从完整的板甲到简单的锁子甲,武装衣或皮甲都有,有什么用什么。他们检查着自己的武器,刀刃是否锋利,攻城斧的楔子还需不需要再打一个,连枷的链条是否灵活。
弓弩手们在整理箭矢,火铳手在检查手炮的药池,然后直接填了一发进去。随后把慢燃绳缠在了手腕上,等得到了进攻命令,再准备点燃。
夕阳缓缓沉向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霍恩施泰因城堡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愈发森然。
在进攻等待区,被选为第一梯队的战士们席地而坐,他们的盔甲和武器在夕阳余晖下闪着冷光。长时间的待命让最初的紧张化为了疲惫的平静。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话题早已从即将到来的战斗转向了家常里短。
“我家那小子,已经能帮着磨面了。。。”
一个穿着陈旧锁子甲的老兵咧着嘴,语气里带着骄傲。
“啧,磨面有啥出息。你应该让你那婆娘把你儿子送到神父们的识字班里,再不济,跟着那几个一期工程里的铁匠大师学门手艺。”旁边的同伴用磨石轻轻蹭着战刀的刃口。
“听说督军在卡纳尔茨基城堡开个大的工匠铺?在造那种青铜大炮?”
“谁知道呢?反正督军应该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想想之前咱们打的弗莱堡,啧啧,现在有了这种好东西,打起来伤亡才小。”
“别光想好的,沃尔夫冈那老瘪犊子把外堡场修得跟刺猬似的,等会儿那几口棺材能不能炸开还两说呢。”
“怕什么。。。外堡场加上他们的后备兵力总共不到一百人。剩下那些缩卵躲在城堡里的怂货根本就不敢出来。”
他们的交谈声低沉而琐碎,没有人高声喧哗,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等待。有人甚至靠着同伴的肩膀,打起了盹。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哨声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预备。。。。放!”
随着军官一声令下,部署在压制阵地的射石炮率先发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