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手们三四人一组,如同嗜血的狼群,嘶吼着占据新的射击位置。他们踩着滑腻的血肉泥浆,根本不顾身旁呼啸而过的流矢,眼中只有那道被鲜血染透的敌军突破口。
“填上!给老子堵死!”张琰的声音,穿过头盔面甲后变得沉闷无比,但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却带着一种亡命的穿透力。
“当!”
一支流矢刚好射中张琰的头盔。但万幸被头盔的弧面弹飞到了一边。
第一次被战场上的远程武器命中,张琰还是忍不住失声叫道:
“唉!卧槽!”
弩手们几乎是将弩顶到了缺口边缘。
只要有敌军的身影试图挤入那片死亡地带,根本不用瞄准,三四具弩机同时爆发出致命的嗡鸣!爪张弩在如此近的距离,威力非常骇人!梅呢我没呢林空梅没没想呢想。。。。。。
弩箭的穿甲箭头不再是远距离时那种不痛不痒的威胁,而是彻底的洞穿!
一个顶着扇形盾的敌人刚探出身形,盾面连同他在盾牌后的小臂一同被刺穿!
他那手一放下,连着几下噗嗤!噗嗤!噗嗤!
数支弩箭几乎同时命中他的腹和大腿,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打得向后趔趄几步摔倒,撞倒了后面试图跟进的同伴。
那弩箭近乎整根没入,只剩下尾翼还留在短袖锁甲外边。
“射腿!膝盖!”张琰厉声吼道。敌人装备低劣,但胸前顶着的盾牌依旧是可靠的防御。但只要射中膝盖,前线的近战步兵们就好打,压力也会瞬间大减。
这近距离攒射,终于摧垮了敌军小家族的士气!他们本就无法承受太大的伤亡,如此一来敌军小家族士兵那点不多的冲锋的势头。
肉眼可见地滞涩了,犹豫了,甚至开始后退!缺口处堆积的尸体和伤兵的哀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令人胆寒的死亡墙。
真的要拼命吗?不惜一切代价拼命吗?
这是所有小家族士兵的心声。战前那三进三退本就让他们丧失了心气,真要再鼓起勇气拼命,这些平日里只用对付蟊贼和酒鬼的卫兵是做不到的。
“就他妈现在!”张琰捡起了地上的长戟,直指那片动摇的左翼,声音因极度的亢奋和嘶吼而扭曲变形:
“全军收拢阵线!留一半人顶住奥尔穆特的精锐,其他人跟我把这里冲开!”
说完话,张琰亲自举着长戟杀了进去。
他的命令传递地非常快!早已疲惫不堪,浑身浴血的张琰部士兵,在死亡的催逼下有条不紊地执行着张琰的战术命令。
他们不再是盲目地全线推进。
面对奥尔穆特联军精锐的那一段损失颇大。但此刻这些轻步兵们依托尸体和山坡造成的高低落差站住了阵脚。敌人只要一走上来就会被一戟劈翻,滑倒。
整条阵线在收缩,兵力在剧痛中强行凝聚。
张琰亲自带队杀入阵中。
对着敌人的手臂和脑袋用力把手中的长戟抡下去。溅出的火花和血浆始终没让张琰感到恐惧,脑子里只有自己多砍倒一个敌人,自己距离胜利就会近一分。
他那身板甲在轻步兵之中非常显眼。立马招致了特别关照。对面一人用半剑握持的长剑挤上来用剑尖对着张琰猛凿。
张琰胸甲被凿了两下,伸手一拳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