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夫林佐夫问道。
“因为矿脉可能只是出现了断层。不一定真的枯竭了。这方面我有些经验。而且我听说修道院债台高筑,就连院长都在四处筹钱,正是着急用钱的时候。这样也许能绕过法律买卖矿山的条文,用另一种更灵活的方式经营矿山。又或者可以直接获得教会的特许令。”
“趁人之危,嗯?所以你需要下到矿洞里看看?”
“没错。我需要下到矿洞里看看。并且作为这片矿山潜在的经营权持有者,还得了解你们为什么要罢工,甚至不惜与矿工行会动武。”
“真新鲜。。。几乎从来没有贵族愿意亲自下矿洞勘察。你要是有胆子,那就放下武器,自己一个人过来。”瓦夫林佐夫喊道。
“首先我得见到瓦夫林佐夫本人。”张琰喊道。
“我就是。”
“你?”张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脏兮兮外袍的年轻人,根本看不出来他身上的是教士袍。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发动矿工们罢工。你们孤立无援。。。如果持续与那些人对峙,很快你们就会被剿灭。”
张琰一直觉得瓦夫林佐夫在这种环境下鼓动矿工起义有些幼稚。过于理想化,不切实际。而且起义了还不走,不去跟其他胡斯派创建的根据地汇合。
“那你有何高见?”
“一会儿带我去那个叫银指的斜井里看看。如果我觉得有希望,我会付钱给你们,劳烦请你们再往下挖一挖。如果能挖到断层下的银矿,我会想办法买下这里,然后替你们付了购买赎罪券的钱。而且我可以以我的荣誉起誓,你们会拿到比以前高得多的工资。
但如果这里真的枯竭了。。。你们是经验丰富的矿工,而我总会买到合适的铁矿,我衷心邀请你们来我这里工作。至于你,瓦夫林佐夫,你差点因为你的幼稚行为害死这些追随你的兄弟。不过你仍可以为你的事业做出一些努力。”
张琰话毕,瓦夫林佐夫似乎是在反思自己。
“好吧。你一个人过来。”
“我得带上他。”张琰拍了拍身边的米凯什。
“他是谁?”
“他是我二姐夫。斯瓦托米尔的次子。他虽然不懂矿业,但他必须跟进来做个见证。”张琰道。
“不许带武器。”
“行。”
张琰解下了挂着武装剑的腰带,交给了后面的步兵们。米凯什照做后两人缓缓走上前。
“你确定他们可信?”米凯什低声嘀咕道。
“试试呗。这种年轻的教士不可能食言。再说了,咱们能帮他们解除困境。”
“和胡斯派纠缠不清,小心惹得一身骚。”
“局势尽在掌控。”
。。。
整个矿区很大,连着几片山头上都有这样的矿洞。也并不是所有的矿洞都停了工。
“现在不能直接从主矿洞那里进气。那里有眼线。两位请跟我们走小路。”瓦夫林佐夫授意后,这些矿工收起了敌意。
但看见两个穿着盔甲的贵族骑士还是保持着警惕。
矿山上挖穿的小洞有不少。两人跟着矿工从一条小的甬道进入了坑道。打起火把后张琰就忍不住掩住口鼻。
里边的味道太难闻了。
往前走了二十多米,就要下一个垂直矿井。顶上是一个带雨棚的通风井,所以这里还能吹到隧道风。
张琰跟着矿工下了垂井后又在里边转了几个弯,才看到一条比较宽的坑道。一路上碎石嶙峋,张琰没穿鞋甲来保护脚踝,差点崴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