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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乌尔里希二世（第2页）

“也就是说，一群失去纹章之地的丧家之犬，套着祖辈的旧袍子，还投靠了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异邦人？这样的组合就敢觊觎罗森伯格的东西？呵呵，传出去了还以为是我们家没落了呢。”

乌尔里希调侃般地笑了几声。

“不过大人。。。。最近领地上查货了一起走私案。被抓的那几个家伙供述，他们是在兹达尔斯基山区内完成的交易。当时主持交易的，是斯瓦托米尔家族的布罗兹克。不久前那个异邦人与摩拉维亚边境的几个小家族打了一仗，自此在山区内建立了走私通道。”瓦茨拉夫说道。

乌尔里希看了一眼地图。兹达尔斯基山区是王室领地，前几年又闹过狼灾。没人会对那片地方感兴趣。

“偷偷占用王室领地做走私？好手段，这条路一旦打通就能绕过边境好几个贵族的地盘免受检查，谁掌握这里谁就财源滚滚。偏偏现在那个醉鬼国王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没钱组织军队征讨。教会忙着在与胡斯派你来我往，更不愿意出那个钱。。。他们胆子可不小。”

“大人，事已至此，应当如何处置？是否需公开其欺诈行径，以正视听？”你林林你没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瓦茨拉夫问道。

乌尔里希目光如冰锥般瞥了瓦茨拉夫一眼。

“公开？你是第一天在这里做事？让整个波西米亚的贵族看笑话？看罗森伯格家如何被一个流浪家族和一个异邦人耍弄？”

他拿起银杯，饮下一口冰酒，动作优雅。

“抱歉，大人。。。而且。。。”

“还有什么？”

“而且我们的侦察兵认为鲁伯特的死和钱款的失踪很可能与那个叫张琰的异邦人有关。侦察兵从事发地点追踪到了奥地利，又从奥地利追踪到了匈牙利。他们在匈牙利停留了没多久就又进入了摩拉维亚。所以我也怀疑就是张琰干的。而且做这件事的人，很有可能是您的敌人，海尼克·亚罗塔德。”

“哼哼！越来越有意思了。现在他们偷偷占用王室领地，然后当上了一个自封的非法男爵，还在经营走私，对吗？这些罪名随便拿一个出来都够被绞死的。”

“没错。”

“那好。既然没人方便替我管这个事，那我就自己来。银指矿洞先别管了。涉及到教会财产，指不定教会还给了张琰什么身份，这样再与他起争端就是非法的私斗。而且他们绕过了法律开采，我们也绕过了法律借贷，毕竟不光彩。但是他们占用王室领地走私的事，咱们可以管一管。很快我会和教会与盟友签一份协约。接着。。。顺手就能把这几个跳梁小丑收拾了。到时候银指还是咱们的。先派人去兹达尔斯基山区里看看情况。。。让他们先蹦跶几天吧。”

“是，大人英明。”

瓦茨拉夫听闻，立刻躬身后退，准备出门离开。

“哦对了，那几个传教士，最近就处理了吧。一直放着，夜长梦多。我也需要再一次向盟友们表明立场。”乌尔里希继续起身站在窗前，对着瓦茨拉夫轻描淡写般地说了一句。

就这轻描淡写的一句。

隔天正午，阳光炽热。

克鲁姆洛夫城堡附近，绞架岩的阴影也被蒸腾的热浪灼烧殆尽。下边，黑压压的人群与罗森伯格的士兵们挤作一团。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吵吵嚷嚷。在那圆圈中央，竖着二十七根新立起来的火刑柱。

杂役们麻木地穿梭着，怕等会儿的火少不大，把干柴抱起来往火刑柱下丢。还有人专门折断细树枝方便引火，又或者是在木头上倾倒灯油。

“以上帝之名！以及以马丁五世教皇圣座之名！奉尊贵的罗森伯格家族之令，今日我等在此处决这二十七名亵渎神明，蛊惑人心的异端！他们玷污了上帝的圣所，背弃了真道，实在是罪无可赦！仁慈的乌尔里希二世阁下赐予了他们火刑以涤荡受污染的灵魂，愿他们在烈火中得到净化。”

狂热的天主教平民们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应和着行刑官的宣判。

“烧死这群异端！”

“恶魔的使者！”

“波西米亚的叛徒！”

一声声诅咒与石块泥巴一起，如同冰雹一般砸向火刑柱上那些被折磨得不形的身影。

一位身披华贵礼服的教士在扈从和骑士们的簇拥下，缓步上前。他面无表情地举起胸前的黄金十字架。然后用贵族特有的语调，抑扬顿挫地说出了几句拉丁语祷词。

“愿烈焰净化尔等污浊之灵。愿主仁慈，宽恕尔等悖逆之罪。愿主垂怜迷途之羔羊。阿门。”

祷词结束，他就像是完成了一项例行的公事。迅速转身，退回了不远处遮阳的华盖凉棚之下。就怕多晒了太阳多出了汗，就有失身份一样。

“去你妈的，胡斯知晓真理！”

就在这时，一个修士努力扭动着喉咙，用最后一丝气力喊出了这句话。紧接着更多的声音用尽了最后的力量迸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