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列索夫,张琰算是第一次见到了胡斯派军队。
在穿越前,对胡斯派军队的了解最多就是来自捷克地区的博物馆和历史资料,绝对没有亲眼见过。直到张琰抵达马列索夫。。。
杰式卡听取了张琰传达的建议,确实建立了一个胡斯派的最高统帅部作为军事管理机构。但胡斯派的战斗兵员还远远没有达到那种可以被称为一支军队的地步。所有的军纪和战斗力,几乎都使用信仰来维系,决策层和中层管理者也只能在这个框架之内对胡斯派军队做出改革。
且不论这些人的执行力孰强孰弱,但是张琰真的很难相信,这些穿着单衣,手里拿着农具,行军打仗还带着老幼妇孺的军队能在杰式卡的指挥下击败教会和神罗皇帝派出的十字军。
《谁是上帝的战士和祂律法的子民》,这首歌在一个月前,被人用纽姆谱认真记录了下来,重新编曲。然后再由另一个传教士进行填词。胡斯派的人在需要鼓舞彼此的时候就会合唱这首歌。
偏偏这首歌非常适合男男女女一起合唱。那种激昂,厚重,又带有史诗感的旋律确实能激发出人的战意和干劲来。而那些词,里面明确讲述了作为上帝的战士,胡斯派战士们应该在战场上干什么。
竟然直接可以让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民和手工业者知道自己在战场上的定位。
张琰第一批带来的人不多。
轻步兵400,中装步兵400。堪堪凑了800人。
虽然只有800,但张琰手下用系统军营训练出来的士兵却有着旁人难以比拟的军纪。行军的时候走着方队,整条队列一丝不苟,就连扬·杰式卡看了都得佩服几句。
那些农民兵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张琰那面稍显陌生的三辰旗。直到统帅部派出骑兵来接待引路,这才放下了些许戒备。
随后张琰让人把马车在马列索夫城堡外面整齐停好,接着就招呼那些农民兵,把车上的物资都卸下来。张琰原以为这些农民兵知道这些装备是要分给他们的,一卸车就会哄抢。哪知道这些农民兵只是把装备搬下车,就站在了一旁看着。
“你终于来了!我的朋友!”
扬·杰式卡自从拿下了马列索夫之后,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这才几天就这么想我?第一批用黄金兑换成格罗申再进行支付的武器和盔甲,就在这。这是清单,你派人点点。”
“哪用那么麻烦。”杰式卡接过清淡只是看了一眼就交给了旁边的副官。
“接下来你要去库滕堡?就凭你这么点装备不齐的人?”张琰凑过身去,压低了嗓子,问道。
“库滕堡必定会拿下。我有绝对的把握。”扬·杰式卡对这一切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把握他不会打包票,这符合历史记载吗?
“好。”
“嗯,我要支付给你的黄金,已经全部留在了城堡的厨房里。”
“怎么,你要把马列索夫送给我?”张琰问道。
杰式卡听到张琰半开玩笑的话,那只独眼闪过一阵思量。
现在周围全是胡斯派的兄弟姐妹,有些话只能在背后说。
他摇了摇头,声音粗犷而响亮:
“马列索夫是战略要地,是用很多好兄弟的鲜血换来的,岂能拱手送人?我说的是支付给你的货款,已经放在厨房地窖里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琰身后那些正在卸货,纪律严明的士兵,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虽然士气高昂但装备杂乱的新兵,语气变得极其务实:
“库滕堡是波西米亚的银矿之心,拿下它,我们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资金,就能武装更多的弟兄,就能让整个欧洲看到,上帝真正的战士有能力捍卫自己的信仰和土地!但库滕堡城墙坚固,守军装备精良,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张琰知道杰式卡话没说完,便也不出声。
杰式卡的目光再次回到张琰身上,充满了某种决断: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不仅仅是这些装备。我仔细想过了你的建议。固守一地,尤其是像马列索夫这样的前沿堡垒,需要消耗大量本可用于进攻的兵力。而你的兹达尔斯基,深处山区,易守难攻,又有。。。你那种独特的生产能力。我决定将我的主力全力进攻库滕堡,此后也将持续机动作战。留守这里的兵力不会太多。我希望,你能协助防御马列索夫,至少保证这条通往你山区的通道畅通。如果有可能,就把交易地点定在这,把你的作坊挪一些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