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的波西米亚乡野,灰蒙蒙的天空压在光秃秃的橡树林上。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人脸上火辣辣地疼。
要是这里能像北方的波兰,或者立陶宛那样,冬季温度更低,能把土地冻硬了,那也就算了。偏偏波西米亚的冬季温度不算太低。
道路泥泞不堪,深深的车辙印里结着半融化薄冰。一支由五辆沉重马车组成的队伍,在十几名神情疲惫,裹着厚厚羊毛斗篷的卫兵看护下,正艰难地跋涉。拉车的驽马喘着粗气,鼻孔喷出团团白雾,每一步都踏得泥雪飞溅。
道路陡然转入一片密林的阴影。就在车队最前端的骑士刚看到前方似乎有倒伏的树干时,当即把手握拳举起,示意所有人停下。
但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破空声骤然响起!
“噗!噗噗噗!”
是弩箭!
从道路两侧的雪地和粗大的树干后射出。
一名侍从闷哼一声,捂着被洞穿的锁子甲肩部栽下马来。另一匹驮马惨嘶着翻滚倒地,将车辕带得猛地一歪。恐慌瞬间笼罩了车队。
“敌袭!结阵!结阵!”
领头的骑士声嘶力竭地大吼,赶紧跳下马来,拔出武装剑,抄起盾牌,试图控制住受惊乱窜的驮马,用盾牌保护惊慌失措的车夫。侍从和卫兵们仓促举起鸢形盾牌,形成一道脆弱的防线,但更多的弩矢如同致命的冰雹般落下,钉在木盾上咄咄作响,或是深深嵌入马车的侧板。
瞬间的几轮弩箭打乱了这些人的阵脚,还没从懵圈之中缓过来,就又损失了两人。
这里是弗莱堡周围,科洛弗拉特家族的势力范围腹地。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运送货物而已。
树林里爆发出粗野的吼叫。
将近四十条人影,先开了身上的白色伪装站立起来。就如同从冻土里钻出的恶鬼,猛地冲了出来。
他们装备杂乱,但质量看上去都挺好。
他们在板甲衣外面穿着白色的罩衫,与雪地融为一体。
头上戴着各式铁盔,什么种类的都有。手里的武器同样也是如此。看上去杂乱,实际上都是七八人为一组,进行各自配合的一种战术。
“我们是受科洛弗拉特家族保。。。。”
“保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