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迟揉着发胀的脑袋坐起身,迷茫的目光在徐长青和千钧脸上转了一圈,喉咙干涩地吐出疑问:“你们……是谁啊?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些断片,只隐约记得被一个怪怪的东西追赶,然后脑子里闪过姐姐的身影,再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徐长青见状,放缓语气解释道:“我叫徐长青,是玖宫岭的太极侠岚。这位是千钧,和你一样是来参加侠岚选拔的。你之前被傀儡袭击,千钧出手救了你,后来你体内爆发零力击退了重零,但也因此力竭晕倒了,是我路过时把你们救了下来,还为你们疗了伤。”
他的解释简洁明了,把关键信息都传递给了辗迟,同时刻意弱化了零力爆发的细节,避免让刚醒来的辗迟产生过度恐慌。
“侠岚?零?傀儡?”辗迟眨了眨眼,嘴里重复着这些陌生的词汇,眼神渐渐清明了些,“哦……我想起来了,是有个长得怪怪的东西追我!还有你,”他转头看向千钧,咧嘴一笑,“谢谢你救了我啊!我叫辗迟,也是要去玖宫岭参加侠岚选拔的!”
千钧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眉头却微微皱起。辗迟身上残留的淡淡零气,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无法完全放下戒备。一想到零,他就会想起小时候父亲被零打倒的画面,那是他永远无法磨灭的噩梦,也让他对所有与零有关的存在都充满了痛恨。
徐长青看出了千钧的异样,没有点破,转而对辗迟问道:“辗迟,你再仔细想想,零力爆发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或者还记得一些其他的细节吗?”他想确认辗迟对自身零力的掌控程度,这对他后续在玖宫岭的发展至关重要。
辗迟皱着眉头努力回想,脑袋里却只有一片混乱的光影和姐姐的模糊身影,其他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摇了摇头,有些懊恼地说道:“想不起来了……就感觉当时心里特别急,特别想找到姐姐,然后身体里就好像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涌了上来,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样吗。”徐长青心中了然,看来辗迟目前还无法主动掌控体内的零力,只能在情绪极度激动时被动爆发,这确实是个不小的隐患。他不再多问,站起身说道:“这里地处玖宫岭外围,随时可能有零出现,不安全。你们既然都是要去参加侠岚选拔的,就先随我返回玖宫岭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好啊好啊!”辗迟立刻点头答应,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体己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点轻微的乏力。他好奇地打量着徐长青,眼睛里满是崇拜:“徐大侠,你是太极侠岚,是不是很厉害啊?玖宫岭是不是特别大特别好玩?侠岚选拔是不是很难啊?”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了出来,让原本就有些安静的氛围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徐长青无奈地笑了笑,刚想开口回答,就听到旁边的千钧发出一声轻微的冷哼,显然是对辗迟的话痨感到有些烦躁。
“走吧。”徐长青没有正面回答辗迟的问题,转身朝着玖宫岭的方向走去。他知道,以辗迟的性格,一路上的问题恐怕不会少,与其一个个回答,不如让他到了玖宫岭自己去感受。
辗迟也不在意,连忙跟上徐长青的脚步,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徐侠岚,你等等我啊!玖宫岭的侠岚是不是都像你一样厉害?我听说成为侠岚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我一定要成为最强的侠岚,把姐姐救回来!”
千钧跟在两人身后,面色冷峻,一言不发。他刻意与辗迟保持着一段距离,眼神时不时地扫过辗迟的背影,眼中的戒备与偏见丝毫未减。在他看来,体内蕴藏着零力的辗迟,根本不配成为侠岚,甚至可能是零派来的卧底。
三人一路前行,徐长青走在最前面,把控着前进的方向和节奏;辗迟跟在中间,嘴巴就没停过,一会儿问玖宫岭的建筑,一会儿问侠岚的修炼方式,一会儿又和千钧搭话,试图了解千钧的情况。
“喂,千钧,你也是去参加侠岚选拔的,你修炼多久了啊?你的侠岚术是什么类型的啊?刚才我好像看到你用冰把那个傀儡冻住了,是不是侠岚术啊?”辗迟凑到千钧身边,一脸好奇地问道。
千钧脚步一顿,侧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与你无关。”说完,便加快脚步,拉开了与辗迟的距离。他实在不想和这个体内有零力的话痨少年有过多交集。
“欸?你怎么这么冷淡啊?”辗迟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们以后都是要成为侠岚的,互相了解一下嘛!我告诉你,我虽然还没正式修炼,但我感觉我很有天赋的!刚才我都能把那个怪物打跑呢!”
提到零力爆发击退重零的事情,千钧的脚步再次停下,转过身,眼神锐利地盯着辗迟,语气带着一丝质问:“你体内的零力,是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辗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说道:“零力?什么零力啊?我不太清楚,就是刚才那种奇怪的力量吗?我也不知道。”
看到辗迟似乎真的不清楚零力的事情,千钧眼中的冰冷稍稍褪去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警惕:“零是世间最邪恶的存在,你体内蕴藏着零力,最好离我远点。”说完,便不再理会辗迟,转身快步向前走去。
辗迟被千钧的话弄得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气:“零力怎么了?我又不是零!我是来成为侠岚的!”他对着千钧的背影喊道,但千钧根本没有回头。
徐长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辗迟,又看了看前面冷峻的千钧,心中暗叹一声。千钧的偏见源于童年的创伤,而辗迟对自身的零力一无所知,两人之间的矛盾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化解。
“好了辗迟,别生气了。”徐长青走上前,拍了拍辗迟的肩膀,安慰道,“千钧他只是小时候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对零和与零有关的一切都很敏感。等他慢慢了解你了,就不会这样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天黑之前要尽量走出这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