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腰间的板甲裙被战斧劈出凹痕,肩部传来火辣辣的钝痛,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已经冒起了金星。
场面一边倒之后,三个轻步兵的包夹阵型像铁钳般收紧,几个人分工限制住了米凯什的动作,把他往地上压。
他一弯腰,后颈处的板甲就被战戟凿出了一条恐怖的凹痕。他发狠咬紧牙关,腥甜的血液刺激着神经,丢掉了剑,反手抽出匕首捅进某个轻步兵的膝弯。
那轻步兵受不了疼痛大叫,米凯什抓住机会往前走两步用力一推把人推倒。
米凯什的板甲上已经沾满了血迹。
没等其他轻步兵反应过来,他抓住某个濒死同伴的尸体当盾牌抵挡箭矢。
一杆战戟朝他挥来,他抓起同伴一挡。那杆战戟就切断了雇佣兵的斜方肌和锁骨,整片利刃都卡在了里面。
米凯什摸出同伴身上的页锤,抬手挡住了一剑,反手就抡过去回击。这一下砸在轻步兵的头盔上,差点把轻步兵砸挺了。
后面的轻步兵一排跟着一排,在狭小的堡垒内部显得格外多。米凯什刚重拾了战斗信心,这就又生出了一阵无力感。
“咣啷!”
剩下几个雇佣兵各个带伤,后路被完全堵死后立马放弃了抵抗,把兵器丢在了地上。
“我投降!”
“别打了!”
米凯什手里的页锤被人抓住了杆子。一个轻步兵用手肘切到了米凯什内线,把米凯什的手腕折到了一个看着就疼的角度。
另一轻步兵使用半剑技法双手握持武装剑,对着米凯什的腋下狠刺过去。
米凯什的武装衣上,在板甲无法保护的位置都缝上了锁子甲。但被这么狠刺一下,虽然破不了防,但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米凯什在面甲下的脸已经扭曲地不形。被迫放弃了页锤,一拳打在轻步兵面门上。
张琰在高处盯着已经得胜的战场,心说这穿板甲的打得还算顽强。
“那个穿板甲的要活的!”
张琰命令一下,这些轻步兵迅速朝着米凯什身上扑过去。也不控制米凯什的手,总之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两人抱住大腿,一人踩鞋甲。两人抱着脖子,一人顶着要腰。
还有人把地上的雪揉成雪球,往米凯什的头盔面甲缝隙里塞进去,然后用手堵住呼吸孔。
米凯什从小经历各种训练,下盘自然是稳当的。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一齐破坏他的重心,只坚持了十几秒就哗啦一下被掼倒在地。
张琰过去掀开他面罩的时候,里面那张长满胡子的脸已经被憋成了猪肝色。用力呼吸的时候,发出了就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全剥干净丢后面地牢里。一个俘虏务必保证有两人看守。”
张琰下了令,这就赶忙让雷纳德清点伤亡。
雷纳德叫出了堡垒里的平民,让他们把敌人身上能用的东西都扒下来,然后连夜把尸体搬去后山焚烧掩埋。
这一战是人数压制,而且还打赢了。所以张琰手里那些轻步兵只有2人战死,剩下13人都是轻伤。
张琰不知道这些伤了腿脚的轻步兵能不能痊愈,但这些没受伤的轻步兵还是把他们搬去了军营里。
隔天中午,张琰才起床。
卧室内的书桌上放着冷掉的早餐。刚下床,外边的女仆就推门进入,帮着张琰穿上外衣。
倒不是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人伺候的生活。而是属于他的冬装,没人帮忙得穿好一会儿。光是袖子的收口他就不能自己收紧。
在堡垒的密室里,米凯什被铁链紧紧锁住,身上没穿着那身曾经威风凛凛的板甲,只剩下几片残破的锁子甲还挂在武装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