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移动掩体,用根根树木枝条捆扎,钉在一起。中间还掏了个洞来当射击孔。
几人合力杠着这么个移动掩体,山上就算是集中弓弩攒射,也无法造成什么伤害。他们把掩体扛到了上山后的第十五步,随后另外两个人又扛着一根比较长木头从后面被盾阵掩护着摸上来。
随后有人用铲子翻开积雪,在冻硬了的泥土上掘开了一个小坑,把木头支在小坑里,一段顶着掩体上面,那个被凿出来的小凹坑里。
如此第一块移动掩体就这么被架了起来。
山上山下,在开战后就对射不断。
常有人身上中箭,自己退出战斗。或者是被自己人拖着进入了掩体里。由于是低打高,自己这边射上去的箭,时常威力不足。而对方抛射下来的箭,威力却要比平时还大上两分。
只是好在冬季穿在身上的衣服多,也不仅限于是一件武装衣。
有时候肩膀上,或者胸口挨了一箭。
那箭镞穿透了罩袍和武装衣,再经过部分衣物,已经被吸收了大部分的动能。要是运气好,那箭镞根本伤不到人。
但要是运气不好,哪怕穿着一层锁子甲,那箭镞也能钻进来两个指节那么深。
张琰对作战有概念。
在平地上的阵地战,有时候会结束地非常快。但是这种涉及到需要突破一定地形的阵地战或者攻坚战,就必须花费时间,做各种准备。
一边打,一边把后面的总共准备最好,把路铺好。
随着几个掩体被架在了山坡上,张琰这里的射手们又拉进了与敌人对射的距离的。射击变得更加频繁,最前面的友军用光的箭矢,还需要打信号让山下的人通过几个交替布置的掩体,把箭给人送上去。
上面的科兹瑞克看着下边的情况倒是不急。
反正实力悬殊,急也没用。
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必死无疑的时候,人反倒会特别冷静。身边的下属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科兹瑞克也说暂时先不要有动作。紧接着就让人在山顶,重新布置马车的位置。
在马车前面的冻土上再挖一条不深不浅的壕沟。用这里的泥土和碎石,混合着冰雪一起再垒一条小小的胸墙出来。
俨然一副要跟山下的敌人拼命到底的姿态。
时间拖得越来越长,眼看着即将到了傍晚。前锋的弓弩射手们也消耗了不少的箭矢弹药,这就档口,移动掩体摆地差不多了,前锋八百人立刻开始了佯攻。
侧翼那各三百人也在同时给山上的科洛弗拉特军队施加上了压力。
士兵们利用事先搭建好的掩体交替运动到了距离山腰上那条胸墙附近非常近的位置。近乎是在一声哨声下。
几个骑士带领的方队一马当先展开了战斗队形,不要命似的向上冲了过去。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以自身的损失来牵制住敌人,给后面的友军创造更多的机会。
敌人依托着一道胸墙制造的高低落差,很容易就能限制前锋的走位。原本可以以一个横排推进的阵型,在接近胸墙后只能走敌人留出来的通道。
偏偏这时候的敌人,还抱着树干直接往下撞被撞到的士兵免不了一个后仰摔翻在地上。只是好在这里的山坡没有那么陡峭,还不至于会直接滚下山去。
穿着张琰旧甲的米哈尔,现在就在进攻序列的第一线。他手里拎着一根带倒钩的长戟,在胸墙之前,直接与上面的敌人对战。
隔着胸墙形成的高低落差,敌人的长杆打击要比平时重一点,他们能从上到下形成一条完整的劈砍发力路线。
而米哈尔这里,很多时候就只能往前刺。眼看着一个敌人被友军刺伤了手掌,米哈尔往前一个箭步,用长戟的倒钩勾住了敌人的臂甲,接着整个人往后仰去。
身边友军看见,立马手里的剑,盾都扔在了地上,帮着米哈尔一口气把那个敌人拽上了胸墙。
紧接着其他友军看见了机会,当即有人双手半剑握着武装剑,照着敌人出来的脖颈,将半根剑条都摁了进去。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用着长戟后面的倒钩去勾人。勾住来的人直接干掉,然后把他们的尸体都集中到一起,放在胸墙下面,就像是垒起来的台阶和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