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围东宫的消息传来,林墨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胳膊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却不及心头焦灼万分。他猛地看向被黑衣人缠住的晋秦二王,瞬间看透全局——这哪里是二王争储,分明是蓝玉借他俩当靶子,引皇室宗亲全聚猎山,好趁京中空虚夺东宫!
“殿下!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回京!”林墨攥紧佩剑,不顾伤口渗血,扶着朱标就要下山。朱标亦是心急如焚,东宫是根基所在,如今空虚无防,若被蓝玉占了,再传出些流言蜚语,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此刻也回过神,龙颜震怒,拍案骂道:“蓝玉匹夫!朕待他不薄,竟敢谋逆!传朕旨意,令就近卫所火速驰援东宫,再命人拿下晋秦二王,押回京候审!”侍卫领命,当即押着被黑衣人制住的朱棡朱樉,紧随朱元璋一行人策马下山。
那伙黑莲黑衣人见大局己定,对视一眼,竟悄无声息退入密林,转眼没了踪影。林墨望着密林方向,心头疑窦丛生,他们次次精准相助,却始终藏头露尾,这“安”字令牌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此刻却无暇细想,唯有快马回京才是要紧事。
归途之上,众人马不停蹄,林墨胳膊上的血浸透衣衫,染红了半截衣袖,小李子一路忧心忡忡,想替他包扎却被摆手拒绝:“先顾东宫,这点伤算不得什么。”他心里清楚,蓝玉手握重兵,麾下亲兵皆是百战精锐,东宫侍卫寥寥,就算有卫所驰援,怕是也难敌蓝玉锋芒。
常茂见林墨负伤,又急又怒,恨得咬牙:“蓝玉这反贼,等咱们回京,定要扒了他的皮!”一众伴读也纷纷请战,愿带府中护卫冲锋陷阵。林墨点头应下,叮嘱道:“你们回京后先带护卫守住东宫正门,切记不可硬拼,等卫所兵马到了再合力围剿,首要护住东宫印信与典籍,绝不能落入蓝玉手中。”
一路疾驰,暮色西合时终于望见京城城门。远远便见城头旌旗混乱,隐约有厮杀声传来,守门士兵见是皇家仪仗,连忙开门,跪地禀报:“陛下,少师,蓝将军巳时围了东宫,声称太子在猎山遇险,要入宫护驾,实则强攻东宫,卫所兵马刚到城外,正与蓝玉亲兵对峙!”
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传朕圣旨,蓝玉谋逆,格杀勿论!”话音未落,便策马率先冲入城中,一行人首奔东宫而去。
刚到东宫门外,便见厮杀震天。蓝玉亲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刀,猛攻东宫大门,东宫侍卫拼死抵挡,己然死伤惨重,门前血迹斑斑。卫所兵马列阵在外,却碍于蓝玉昔日威望,不敢贸然冲锋,场面僵持不下。
“蓝玉!你可知罪!”朱元璋勒马立于阵前,声如惊雷。蓝玉闻言回头,一身铠甲染血,眼神狂妄,竟毫无惧色:“陛下!臣何曾有罪?臣是见太子遇险,东宫空虚,恐有奸人作祟,才带兵护驾!倒是林墨那厮,妖言惑主,教坏太子,臣今日还要清君侧!”
分明是强词夺理,朱元璋怒极反笑:“清君侧?你围东宫,伤侍卫,这是谋逆!今日朕便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反贼!”说罢挥手令卫所兵马进攻。
林墨扶着朱标下马,低声道:“殿下,您去城楼上稳住军心,臣带常茂等人从侧门突入东宫,接应里面的侍卫,内外夹击方能破局。”朱标点头,深知此刻不能慌乱,整理衣袍便登城楼,高声道:“孤在此!蓝玉谋逆,尔等助纣为虐,速速投降,可免死罪!”
东宫侍卫见太子归来,士气大振,拼力反击。林墨则带着常茂等人绕至侧门,侧门防守薄弱,几人奋力冲杀,很快破开缺口,冲入东宫。院内亦是一片狼藉,宫女太监吓得躲在角落,几个忠心侍卫死守正殿,正与蓝玉亲兵僵持。
“少师来了!”侍卫们见林墨带兵赶到,精神一振。林墨挥剑斩杀一名亲兵,高声道:“死守正殿,待外面兵马攻入,便是蓝玉授首之时!”他胳膊伤口崩裂,疼得眼前发黑,却依旧咬牙坚持,常茂等人护在他左右,刀光剑影中悍不畏死,勋贵子弟的血性此刻全然爆发。
就在这时,蓝玉亲自提刀冲来,目光死死盯住林墨:“竖子!坏我大事,今日定要取你狗命!”他武艺高强,一刀劈来势大力沉,林墨侧身躲闪,胳膊被刀风扫过,伤口剧痛难忍,险些握不住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