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方向传来的巨响,如同天崩地裂,震得整座皇宫都在微微颤抖。那股骤然席卷而来的黑暗之力,远比黑袍黑影周身的魔气更为浓郁、更为暴戾,仿佛是沉睡了万古的凶兽,终于挣脱了枷锁,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斩魔剑的金光剧烈震颤,剑身在林墨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鞘上的符文光芒黯淡,竟隐隐有碎裂的迹象。林墨死死握住剑柄,掌心被剑锷硌得生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黑暗之力中,蕴含着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深渊之主独有的威压,比数日前李嵩展露的力量,强横了何止百倍。
“镇魔塔……塌了……”刘伯温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满是绝望。他死死攥着手中的镇魔秘录,指节泛白,“秘录中记载,镇魔塔乃上古神祇以莲印核心所铸,镇压深渊之主的封印,便藏在塔底。塔若崩,封印必破……深渊之主,真的要临世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在场众人魂飞魄散。禁军将士们手中的兵刃哐当落地,脸上的血色被恐惧吞噬,望着昆仑方向的目光里,满是茫然与绝望。连那些悍不畏死的魔物,此刻也停下了嘶吼,匍匐在地,对着昆仑的方向瑟瑟发抖,仿佛在迎接它们真正的王。
半空的黑袍黑影感受到这股力量,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他猛地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正是之前消失的李嵩!
“哈哈哈!”李嵩仰头狂笑,笑声癫狂,震得黑雾翻涌,“破了!终于破了!吾主即将君临三界,尔等蝼蚁,都将成为吾主脚下的祭品!朱元璋,林墨,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今日,便是尔等的末日!”
朱元璋拄着长剑,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左肩的箭伤迸裂,黑血汩汩流淌,染红了半边龙袍。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李嵩:“李嵩,你这叛贼!勾结魔物,祸乱苍生,就算深渊之主临世,朕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李嵩嗤笑一声,抬手一挥,数道黑气化作锁链,朝着朱元璋疾射而去,“你配吗?”
徐达见状,怒吼一声,不顾伤势,提剑迎上。剑锋与黑气锁链相撞,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火花西溅。徐达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剧痛,长剑险些脱手。他咬紧牙关,内力灌注剑身,猛地发力,将黑气锁链斩断。
“陛下,臣护你杀出重围!”徐达挡在朱元璋身前,玄色战甲上血迹斑斑,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屹立不倒。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内翻涌的气血。他能感受到,斩魔剑在渴望着战斗,剑鞘中的剑身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昆仑方向的黑暗之力。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皇宫,扫过浴血奋战的将士,扫过奄奄一息的朱元璋,心中涌起一股决绝。
“李嵩,你以为,镇魔塔崩了,你们便赢了吗?”林墨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缓缓举起斩魔剑,掌心的上古莲印金光暴涨,与斩魔剑遥相呼应,“上古莲印,本就是镇压深渊的神器。斩魔剑,乃莲印伴生之剑。二者合一,便是深渊之主的克星!”
话音未落,林墨猛地拔剑出鞘。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比烈日还要耀眼。剑光所过之处,黑雾如同冰雪般消融,魔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寸寸碎裂。那道金光撕裂了夜空,首逼李嵩而去。
李嵩脸色骤变,他没想到林墨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他慌忙挥舞巨镰,数道黑色镰芒迎上金光。可镰芒与金光相撞,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金光余势不减,狠狠劈在李嵩的肩头。
“啊——”
李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肩被剑光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不可能!你体内的莲印之力明明己经被黑莲引动反噬,怎么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莲印之力,存于吾心,而非吾身。”林墨持剑而立,金光笼罩周身,宛如天神降世,“你懂什么?”
就在这时,昆仑方向的黑暗之力愈发浓郁,天空仿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无数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