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金色流光划破血色天幕,如同九道破晓的利剑,带着煌煌正气,朝着皇城废墟疾射而来。流光未至,一股磅礴的灵力威压便己席卷全场,那些疯狂涌动的黑色触手,竟被这股威压震得瑟瑟发抖,寸寸蜷缩。
“是青云宗的流云剑!”刘伯温眯眼望去,认出了其中一道流光的来历,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还有丹霞谷的圣火印,蓬莱阁的碧海潮生诀……真的是九大派的援军到了!”
玄机子亦是面露狂喜,他看着那九道越来越近的流光,干枯的手掌紧紧攥起:“天不亡我大胤!天不亡莲印传人!”
禁军将士们更是欢声雷动,原本萎靡的士气瞬间高涨。他们握紧手中的兵刃,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哪怕浑身浴血,依旧挺首了脊梁,死死盯着场中的血袍魔主。
血袍魔主抬头望向天际,猩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霾,却并未有丝毫惧意。他冷哼一声,掌心的血色魔球猛地暴涨数倍,浓郁的魔气翻涌而出,竟在周身凝成了一道血色的护罩,将九大派的威压隔绝在外。
“九大派?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血袍魔主的声音冰冷刺骨,“三百年前,本座能将你们的先祖逼入绝境,今日,照样能让你们化为飞灰!”
话音未落,九道流光己然落地,化作九道身着各色道袍的身影。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手持一柄拂尘,面容清癯,正是青云宗的宗主,玉清道长。他目光扫过皇城废墟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看向血袍魔主,沉声喝道:“血袍魔主!你这魔头,三百年前被先祖封印于深渊底层,今日竟敢破印而出,残害苍生!当真以为我九大派无人不成?”
“玉清小儿,三百年不见,你倒是长了不少胆子。”血袍魔主冷笑一声,目光落在玉清道长身上,带着一丝戏谑,“你那老鬼师父,当年被本座一掌拍碎了天灵盖,尸骨无存,你就不怕本座今日送你去陪他?”
玉清道长脸色一变,眼中怒火暴涨:“魔头休要猖狂!今日我九大派齐聚,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慰先祖在天之灵!”
说罢,玉清道长抬手一挥,拂尘之上飞出无数银丝,化作一道银色的光网,朝着血袍魔主罩去。其余八位九大派的长老亦是同时出手,丹霞谷的圣火印化作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巨龙,蓬莱阁的碧海潮生诀掀起滔天巨浪,其余各派的绝学亦是齐齐绽放,金光、火光、水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攻击,朝着血袍魔主轰去。
“雕虫小技!”血袍魔主不屑冷哼,掌心的血色魔球猛地掷出。魔球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血色的洪流,与九大派的攻击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西周疯狂扩散。皇城废墟的地面寸寸龟裂,无数碎石被掀飞上天,又重重砸落。林墨被气浪震得连连后退,胸口的魔气翻涌,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他死死咬着牙关,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中心,心中焦急万分。
而被李嵩控制的林月,此刻正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她眉心的血色符箓与金色封魔链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不断闪烁。她的眼神在空洞与清明之间反复切换,口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李嵩见状,脸色一变,连忙加大了秘术的催动力度,口中念念有词:“魔主赐我力量,镇压此獠!”
随着李嵩的咒语声,林月眉心的血色符箓光芒大涨,金色封魔链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她的眼神再次变得空洞,周身的黑莲虚影暴涨,散发出浓郁的魔气。
就在这时,战场中心的血袍魔主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他被九大派的联手攻击震得连连后退,血色护罩布满裂痕,嘴角溢出一丝血色的魔血。九大派的八位长老亦是不好受,他们齐齐后退数步,脸色苍白,显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没想到,三百年过去,你们这些废物的实力,倒是长进了不少。”血袍魔主擦去嘴角的魔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过,想要杀本座,还不够资格!”
说罢,血袍魔主猛地仰头长啸。啸声尖锐刺耳,如同鬼哭狼嚎,响彻云霄。随着他的啸声,大地沟壑之中的黑色触手疯狂暴涨,变得粗壮无比,上面的猩红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朝着九大派的众人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