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影气绝当场,捏碎的令牌碎屑散发出的牵机香却愈发浓烈,大殿内几名倒地官员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己是中毒之兆。林墨不顾手臂伤口溢血,厉声喝道:“快闭气!以衣袖掩口鼻,勿吸香气!”
众人慌忙照做,侍卫当即上前驱散香雾,开窗通风。林墨俯身查看中毒官员,指尖探向脉搏,只觉脉象紊乱如丝,跳得时快时慢,正是牵机毒发作之象,与当年太子中毒症状相似,却更为霸道。“速传太医院!带清心解毒汤药来,再取冰块镇住中毒者心脉!”他急声吩咐,心中暗沉,韩承影竟将西域与牵机毒糅合,这牵机香比预想中更难对付。
朱元璋稳坐龙椅,虽面色凝重却不露慌乱,沉声道:“传令下去,宫城戒严,凡宫外作乱者,格杀勿论!锦衣卫即刻彻查京中三处可疑据点,务必连根拔起!”侍卫领命飞奔而出,朱标扶着朱元璋起身:“父皇,此地凶险,儿臣护您去偏殿暂避。”
朱元璋摆手:“朕岂能因区区逆贼退避?今日便在此坐镇,看尔等平定祸乱!”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捷报,锦衣卫与禁军合力围剿,黑莲教徒与前朝旧部己死伤大半,残余者退守城南破庙,束手待擒。林墨稍稍松气,却不忘叮嘱:“殿下速派人去城南,严查俘虏,问清三处据点具置,另外务必搜身,谨防有人藏带牵机香。”
朱标即刻遣人前往,不多时太医院太医匆匆赶来,诊过中毒官员后,个个面露难色。领头太医跪地回禀:“陛下,太傅,此牵机香毒性霸道,融于气息,无孔不入,臣等库房中虽有解毒药材,却不足以解此奇毒,需以天山雪莲、极地冰蟾为引,方可配制解药,可这两味药材皆是奇珍,宫中存量极少,不够救治众人啊。”
林墨心头一紧,天山雪莲多产自西域,如今大明与楼兰断交,西域商路早己封锁;极地冰蟾更是罕见,唯有关外苦寒之地才有,一时之间去哪找寻?“先以宫中存药熬制暂压毒性,务必拖延三日!”他沉声吩咐,又看向朱元璋,“臣请旨,令关外守将速寻极地冰蟾,再秘密联络西域忠于大明的部落,求取天山雪莲,若楼兰从中作梗,便以雷霆手段清剿!”
朱元璋准奏,当即拟旨加急送往边境。此时城南俘虏押至,锦衣卫指挥使上前回禀,俘虏招供三处据点分别在城西乱葬岗、城北粮仓、城东码头,且据点内皆藏有大量牵机香,原本计划寿宴时同时引燃,只因韩承影提前动手,据点之人尚未行动便被盯上。
“即刻带人抄查三处据点,牵机香尽数封存,不得有误!”林墨下令,指挥使领命而去。朱标忽然想起一事,脸色微变:“少师,方才那名冒充内侍的逆贼,既能混入宫中,定是有人接应,宫中人多眼杂,怕是还有韩承影的内应藏着!”
这话正中林墨心事,韩承影布局缜密,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潜入大殿,宫中必有内奸通风报信,甚至帮他打通关节。“殿下所言极是,”林墨沉声道,“太医院那名小吏只是小角色,能让逆贼混进寿宴,定是内侍省或御膳房有高位者勾结。臣请即刻清查今日寿宴当值内侍、宫女及御膳房宫人,凡身份存疑、近日行踪诡异者,一律关押审问。”
朱元璋点头应允,当即命人封锁内侍省与御膳房,逐一审问。林墨则带着小李子前往那名冒充内侍的逆贼住处搜查,屋内陈设简陋,并无异样,唯有枕下藏着一枚半块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一朵残缺黑莲,另一半显然在接应之人手中。
“这令牌便是关键,”林墨着令牌,“找到持有另一半令牌者,便是内奸。”正说话间,锦衣卫匆匆来报,城西乱葬岗据点搜出大批牵机香,却在据点暗格里发现一封密信,信中字迹娟秀,提及“寿宴当日必除朱明核心,解药之事唯我可控”,落款无署名,只画了一朵小小的白莲。
“白莲?”林墨眉头紧锁,黑莲逆党皆以黑莲为记,怎会出现白莲?莫非是黑莲内部另有派系,或是内奸故意混淆视听?他将密信收好,赶回宫中,此时内侍省审问有了眉目,三名当值太监说不清行踪,且身上搜出与逆贼相似的信物,却坚称是被人栽赃,不肯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