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坛烟尘未散,韩承泽手持白玉莲佩立于阶前,素衣染着晨露,眉眼间带着韩氏宗亲特有的凛冽,身后高手气息沉稳,虽无黑气萦绕,却透着与黑莲死士同源的凌厉,让在场人心头一紧。
朱元璋按剑而立,目光如炬扫过韩承泽:“你既称韩氏正统,何来信物佐证?柳乘风、韩玄借韩氏之名祸乱天下,谁能保你不是故技重施?”
韩承泽抬手解下腰间玉佩,掷向林墨,玉佩与苏怜月那枚白玉佩相撞,竟无缝贴合,拼成一朵完整白莲,莲心刻着正统韩氏图腾。“先祖韩林儿兵败后,族人分两路隐匿,韩玄是旁支逆孽,借宗亲之名修炼邪术,柳乘风不过是他招揽的鹰犬,我这一脉才是韩氏正统,世代以守护江山百姓为念,绝非谋逆之辈。”
林墨接过双佩,只觉玉质温润,无半分邪力,再看韩承泽身后众人,腰间皆无黑莲标识,反倒佩着韩氏图腾腰牌,心头稍定。
此时城外传来捷报,徐达派人来禀,那支击溃瓦剌的奇兵正是韩承泽所率,瓦剌首领己被生擒,残余部众尽数投降。朱元璋面色稍缓,却仍存戒备:“你既为正统,为何隐匿多年,偏偏此刻现身?”
韩承泽躬身答道:“先祖遗训,非朱明祸乱、百姓受难不出,前番韩玄与柳乘风勾结外敌,残害苍生,我才率族人出山,先清瓦剌外患,再入京城清算逆孽。”
话音未落,天坛东侧忽然传来异响,几名锦衣卫慌忙来报:“太傅!观刑台方向发现异动,韩玄与柳乘风的尸身不见了!”众人心头一震,方才黑气炸裂后,二人尸身明明倒在莲坛旁,怎会凭空消失?
林墨立刻带人赶往观刑台,只见地面只留两处黑痕,无半分血迹,苏怜月蹲身探查,指尖沾起黑痕轻嗅:“这是邪术遁形的痕迹,二人怕是未死,借着三佩碎裂的黑气逃了!”
韩承泽见状,当即请命:“我熟悉韩玄邪术门路,愿带族人追寻,定将这两名逆孽擒回正法。”林墨思虑再三,与朱元璋对视一眼,准其同行,又派小李子带一队锦衣卫相助。众人刚走,朱标忽然身形一晃,捂住心口闷咳不止,面色再度泛青。
苏怜月急步上前搭脉,脸色骤变:“太子体内的噬魂香余毒未清,方才三佩黑气震荡,毒邪又犯了,需立刻回宫用清心草续煎解药,否则恐再难压制!”
众人匆忙护送朱标回宫,刚入东宫,便见太医捧着药碗急迎上来,朱标服下药后,气息才渐渐平稳。林墨守在榻前,忽然察觉掌心莲印发烫,体内邪力隐隐躁动,他强压不适,掏出三佩碎片细看,碎片仍在微微贴合,裂痕处竟透出极淡的黑气。
苏怜月见他神色不对,抓起他的手掌查看,莲印己从淡黑转为暗红,愈发清晰:“这莲印是三佩邪力所种,三佩虽碎,邪根却扎在你体内了,韩玄的邪术本就以精血为引,你先前沾染他的黑气血气,又被金佩灼伤掌心,才会种下这祸根。”
“可有解法?”林墨沉声问道,他能清晰感觉到,邪力似在顺着血脉往心口蔓延,稍有不慎便会控心智。苏怜月蹙眉摇头:“苏家古籍中无此解法,唯有找到韩氏正统古籍,或许能寻到克制莲印邪力的法子,韩承泽既是正统,说不定知晓端倪。”
正说着,小李子浑身是血赶回东宫,跪地急禀:“太傅!不好了!韩承泽带人追至后山道观,遭遇埋伏,族人身亡过半,韩承泽被掳走,对方留下一枚黑莲令牌,上面刻着‘莲主未死,三日后来取龙凤血’!”
林墨心头巨震,韩玄与柳乘风果然未死,还敢掳走韩承泽,显然是想借正统韩氏血脉,重炼三佩邪术。朱元璋得知消息,震怒不己,当即下令全城搜捕,凡有可疑黑影、携带黑莲信物者,一律严查。
林墨主动请命前往后山道观探查,苏怜月执意随行,二人带着锦衣卫赶至道观时,只见到满地韩氏族人尸体,尸身心口皆有黑莲印记,是被邪力吸干精血而亡。道观密室中,摆着简易莲坛,坛上放着半枚三佩碎片,正是柳乘风先前掰碎的金佩碎片。
苏怜月捡起碎片,指尖触到的瞬间,碎片忽然发烫,与林墨掌心莲印产生共鸣,道观梁柱上忽然浮现密密麻麻的刻字,皆是韩玄的邪术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