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寒意如同潮水,瞬间席卷了残破的寝殿。
那道从裂隙深处传来的声音,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让空气都凝固成了坚冰。朱元璋扶着断裂的梁柱,浑身颤抖,他望着裂隙中缓缓探出的另一双巨爪——这双巨爪比始祖的更加狰狞,爪尖泛着暗紫色的幽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连魔气都在瑟瑟发抖。
徐达握紧了手中的丈八长枪,枪杆因用力而咯吱作响,他的嘴角溢着鲜血,铠甲上的裂痕密密麻麻,却依旧挺首了脊梁。身后的禁军将士们,仅剩寥寥数十人,个个带伤,却没有一人后退,他们的眼中燃着最后的火光,那是属于大明将士的血性。
“陛下,臣请战!”徐达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却带着决绝,“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守住这皇宫!守住这大明的江山!”
朱元璋看着他,眼眶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不过是螳臂当车。面对深渊始祖,他们己经拼尽了全力,如今更恐怖的存在即将出世,他们拿什么去抵挡?
林墨悬浮在莲台之上,脸色惨白如纸。镇界莲佩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体内的神魂之力几乎消耗殆尽,方才催动上古莲印,己经让他的经脉寸寸断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他望着那道不断扩张的裂隙,感受着那股越来越强的恐怖气息,心头沉到了谷底。
莲主的虚影在光柱中愈发稀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怆:“是深渊之主……真正的深渊之主!当年上古大能封印的,不仅仅是始祖,还有这位深渊的真正掌控者!封印破碎,先醒的是始祖,如今,连他也快要挣脱束缚了!”
“深渊之主……”林墨喃喃自语,掌心的镇界莲佩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温度,像是在回应他的意志。他低头望去,只见莲佩上的纹路正在缓缓流转,那些古老的符文,似乎在诉说着一段被遗忘的过往。
就在这时,深渊始祖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它猛地甩动着布满鳞片的身躯,挣脱了上古莲印残留的金光,朝着裂隙的方向爬去。巨爪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沟壑,黑血滴落,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父尊!快些出世!儿臣己经等不及要看着三界化为焦土了!”始祖的嘶吼声震耳欲聋,它的半截身躯己经没入裂隙之中,只留下一条粗壮的尾巴,在殿内疯狂地抽打,砖石纷飞,残梁断柱轰然倒塌。
裂隙之中,那双暗紫色的巨爪缓缓抬起,朝着始祖的方向伸去。一股比之前强横百倍的魔气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染成了黑色。寝殿之外,京城的土地开始龟裂,无数黑红色的藤蔓从地底钻出,疯狂地缠绕着房屋、街道,将整座城池化作一片魔土。
“完了……一切都完了……”朱元璋瘫坐在地上,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他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那些被魔气吞噬的百姓的哀嚎,心如刀绞。
林墨的目光扫过朱元璋,扫过徐达,扫过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最后落在了血泊之中的刘伯温身上。刘伯温的气息微弱至极,却依旧紧紧握着那柄断裂的拂尘,手指微微颤抖,似乎还在守护着什么。
一股滚烫的热流,突然从林墨的心底涌起。
他想起了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镇界莲佩的使命,想起了三界众生的安危。
“我不能退!”
林墨猛地嘶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抬手握住胸前的镇界莲佩,猛地用力,将莲佩狠狠按在了自己的眉心之上。
“嗡——”
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响起,镇界莲佩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林墨的眉心。紧接着,一股浩瀚无垠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金白两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莲印,悬浮在他的头顶。莲印之上,无数符文飞舞,散发出一股神圣而威严的气息,竟将周围的魔气逼退了数尺。
“以我之魂,燃莲之印!”
林墨的声音响彻天地,他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神魂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头顶的莲印之中。莲印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耀眼,最后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朝着那道裂隙狠狠撞去。
“找死!”
裂隙之中,传来深渊之主冰冷的怒喝。那双暗紫色的巨爪猛地拍来,与光柱轰然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