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后院的风声裹挟着血腥气,刮得徐达脸颊生疼。他背靠斑驳的宫墙,手中长枪拄着地面,枪尖微微颤抖,胸口的伤口裂开,鲜血浸透了铠甲,顺着衣摆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青铜面具人静立在一丈之外,周身没有半分魔气散出,可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却锐利得如同鹰隼,死死地盯着徐达怀中的金匮。李嵩的怒吼声越来越近,魔气翻涌的动静震得院中的古槐簌簌发抖,残叶纷飞。
“阁下究竟是敌是友?”徐达咬着牙,声音因失血过多而发颤,手中长枪却依旧稳稳指向对方,“若为魔物同党,便请出手!徐某纵使战死,也绝不会让金匮落入尔等之手!”
面具人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匕首。那匕首通体黝黑,刃口却泛着一抹极淡的金光,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徐达心中一紧,正欲拼尽最后力气搏杀,却见面具人突然侧身,匕首朝着他身后的虚空猛地一斩。
“嗤啦——”
一道黑影应声而现,竟是一只潜藏在暗处的魔蝠,被匕首斩中后,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徐达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便听面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走!李嵩交给我!”
话音未落,李嵩的身影便冲破了后院的院门,黑袍翻飞,魔气滔天。他看到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是何人?竟敢坏本座的好事!”
面具人没有理会,手腕翻转,匕首化作一道流光,首刺李嵩面门。李嵩怒喝一声,双手凝出两道魔气利刃,与匕首撞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气浪席卷开来,震得徐达连连后退。
“徐达!休走!”李嵩被面具人缠住,脱身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徐达的背影,气得睚眦欲裂,“待本座解决了这厮,定将你碎尸万段!”
徐达不敢回头,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抱着金匮,踉跄着朝着皇宫的方向狂奔。身后的打斗声越来越烈,魔气与金光交织碰撞,偶尔传来李嵩的痛骂声,却始终不见面具人落败的迹象。
他一路狂奔,穿过残破的宫道,越过倒塌的宫墙,终于看到了承天门的轮廓。守在门前的将士看到他,急忙迎了上来:“将军!您没事吧?金匮拿到了吗?”
徐达点了点头,刚要开口,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昏迷前,他只记得自己死死护着怀中的金匮,嘴里反复念叨着:“快……快送回偏殿……交给陛下……”
再次醒来时,徐达正躺在偏殿的软榻上,胸口的伤口己经被妥善包扎。朱元璋与刘伯温守在床边,见他醒来,皆是面露喜色。
“徐达,你终于醒了!”朱元璋急忙上前,“金匮可还在?”
徐达挣扎着坐起身,低头看向怀中,金匮依旧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将金匮递给朱元璋:“陛下,幸不辱命……只是,太庙之中凶险万分,若非一位青铜面具人出手相助,臣恐怕早己殒命。”
“青铜面具人?”刘伯温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此人是何来历?竟能与李嵩抗衡?”
徐达摇了摇头:“此人未曾透露姓名,只知身手高强,匕首之上泛有金光,绝非魔物同党。只是……他为何要帮我们,臣也不知。”
朱元璋捧着金匮,神色凝重。这金匮通体由黄铜打造,上面刻满了繁复的云纹,看起来古朴无华。他看向刘伯温:“太傅,该如何打开这金匮?”
刘伯温走上前,仔细端详着金匮,伸手抚摸着上面的云纹。片刻后,他指着金匮侧面的一处凹槽:“陛下,这金匮乃是皇室秘器,需以龙纹玉佩方能开启。您随身佩戴的那块先帝御赐的玉佩,便是钥匙。”
朱元璋闻言,连忙解下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条五爪金龙。他将玉佩嵌入凹槽,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金匮的盖子缓缓弹开。
金匮之中,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帛书,以及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帛书之上,用古篆写着“镇魔秘录”西个大字,旁边还附着一张昆仑山的地形图。
刘伯温拿起帛书,细细翻阅,越看越是心惊:“陛下!大喜!这镇魔秘录之上,不仅记载了镇魔塔的封印之术,还记载了一门燃灯引圣之法,可短时间内借用上古大能的力量!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只是这燃灯引圣之法,需以一人之心头血为引,以神魂为灯芯,代价极大,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