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侄女,好久不见。”
那道身披九龙帝袍的黑影开口,声音竟与林墨有着七分相似,余下的三分,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林月浑身一僵,握着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死死盯着血色光柱深处的黑影,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这声音太像了,像到让她险些以为,站在那里的就是活生生的林墨。可那眼底翻涌的算计,却又与她记忆中温柔的哥哥判若两人。
“你是谁?”林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周身的魔气下意识地暴涨,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厚厚的屏障,“你不是我哥,也不是天帝!你到底是谁?”
黑影闻言,缓缓抬起手,拂过肩头的九龙纹绣。那动作优雅从容,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倨傲。他周身的光影渐渐清晰了几分,露出一张与林墨有三分相似的面容,只是眉宇间的戾气,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尊蛰伏己久的修罗。
“我是谁?”黑影轻笑一声,声音透过血色光柱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侄女真是健忘,连你林家的老祖宗,都不认得了?”
“林家老祖宗?”林月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她自幼熟读林家典籍,从未见过任何关于这位“老祖宗”的记载。莲印先祖己是林家有据可考的第一人,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更早的老祖宗?
不仅是林月,被血色光柱困住的莲印先祖与魔莲老祖,亦是脸色剧变。
莲印先祖挣扎着怒吼:“不可能!林家血脉传承分明,自本座而起,从未有过什么更早的老祖宗!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林家先祖?”
“妖孽?”黑影嗤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莲印小儿,你也配称本座的后人?当年若不是本座念及血脉之情,留你一缕残魂,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布局夺躯?”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莲印先祖浑身一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黑影的面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你……你是林玄?那个传说中,在上古神魔大战中,以身祭阵,魂飞魄散的林玄老祖?”
“魂飞魄散?”黑影冷笑,“不过是骗骗你们这些小辈的把戏罢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与莲心之核的气息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纯粹古老。“当年神魔大战,本座身负重伤,自知命不久矣,便以自身血脉为引,炼制了莲心锁,将自己的一缕残魂封印其中,以待来日东山再起。”
“莲心锁是你炼制的?”林月失声惊呼,终于明白为何莲心锁会与自己的莲魔之躯如此契合,原来从一开始,这莲心锁就是为林家血脉量身打造的。
黑影的目光落在林月胸口的莲心之核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又很快被压制下去。“不错。莲心锁不仅是本命魂器,更是本座的养魂之皿。莲魔之躯,亦是本座当年为自己准备的复生容器。”
他顿了顿,看向莲印先祖,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可惜本座沉睡太久,竟让你这不孝子孙钻了空子,妄图鸠占鹊巢,用本座的莲魔之躯复生。”
莲印先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他机关算尽,以为自己是幕后棋手,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的棋子。
魔莲老祖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挣扎着嘶吼:“林玄老鬼!本座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将本座困在此地?放本座出去,本座愿意与你联手,共掌三界!”
“联手?”林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也配?”
他指尖轻弹,一缕金光射向魔莲老祖。魔莲老祖惨叫一声,眉心的黑色魔莲瞬间黯淡下去,周身的血色魔焰也变得摇摇欲坠。
“本座沉睡的这些年,三界魑魅魍魉横行,也该好好清理清理了。”林玄的目光缓缓扫过密室中的众人,最终落在林月身上,眼神变得复杂,“侄女,你觉醒了莲魔之躯,又融合了莲心之核,己是本座复生的最佳容器。识相的,便乖乖归顺,本座可以留你一缕残魂,让你与你哥哥团聚。”
“休想!”林月怒喝一声,周身魔气翻涌,莲心之核的光芒愈发璀璨,“我林月的命,由我不由天!更何况是你这种藏头露尾的老怪物!”
她话音未落,掌心的玉佩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林墨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月儿……快……催动莲心之核的力量……他的残魂尚未完全苏醒……是……是他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