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坍塌的轰鸣震彻天地,碎石与烟尘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密室搅成一片混沌。
林月指尖触碰到天帝印的刹那,一股冰冷又霸道的力量便顺着经脉狂涌而入,与她体内金红交织的莲魔之力轰然相撞。她闷哼一声,五脏六腑仿佛被重锤碾过,可那股力量却丝毫不给她喘息之机,径首冲入魂海深处。
天帝印悬浮在她掌心,漆黑的符文骤然亮起,像是活过来一般,在印面上游走盘旋。而那道来自魔主的冰冷声音,也愈发清晰,带着蛊惑的意味:“握住它,炼化它,三界的权柄,便在你手中。”
真天帝的长剑裹挟着煌煌天威,己刺到林月后心不足三寸。他眼中满是疯狂与贪婪,只要林月身死,天帝印便会重回他手,魔主也会彻底沦为他的傀儡。
“妖女,受死!”
凛冽的剑锋划破空气,眼看就要洞穿林月的心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道踏空而来的白衣身影骤然加速,袖袍一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魂力化作屏障,稳稳挡在林月身后。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尖锐,真天帝的长剑被震得寸寸碎裂,他本人更是被一股反震之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残存的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你是谁?”真天帝捂着胸口,惊骇欲绝地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对方身上没有半分仙魔之气,可那股魂力却熟悉得让他心惊。
白衣身影没有理会他,只是缓步走到林月身前。他身形颀长,白衣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让人看不清面容。可林月却在看到他的刹那,浑身一颤,眼眶骤然泛红。
是林墨的气息!
那是她刻入骨髓的熟悉,是无论魂飞魄散多少次,都不会忘记的温暖。
“哥……”林月的声音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是你吗?你没有消散对不对?”
白衣身影缓缓转过身,抬手拂去她脸颊的泪珠。指尖的温度微凉,却熨帖得让林月的魂海都跟着震颤。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她。
这模棱两可的回应,让林月心头的疑惑更甚。可不等她追问,身后便传来真天帝怨毒的嘶吼:“好啊!原来是你这缕残魂在作祟!林墨,你都己经魂飞魄散了,为何还要坏我的好事!”
残魂?
林月猛地看向白衣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密室深处的黑暗缝隙骤然扩大数倍,猩红的双瞳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魔主的嘶吼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那只枯瘦的漆黑手掌再次伸出,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真天帝,而是林月掌心的天帝印!
“把印给我!”魔主的声音带着暴戾的渴望,“只要你将印交予我,我便赐你永生,赐你与你兄长重逢的机会!”
诱惑的话语钻入脑海,林月的心神猛地一晃。与兄长重逢?这是她穷尽一切都想要的结果。可她看着眼前的白衣身影,看着他眼中那抹温柔的劝阻,终究还是咬紧牙关,握紧了掌心的天帝印。
“我不会给你。”林月的声音坚定,“你若降世,三界众生都会遭殃,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不识抬举!”魔主怒极,漆黑手掌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魔威,朝着林月狠狠拍来。
白衣身影眉头微蹙,周身魂力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护罩,将林月牢牢护在其中。可魔主的力量实在太过强横,护罩刚一接触,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瞬间布满裂纹。
莲印先祖与魔莲老祖见状,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他们此刻己是油尽灯枯,却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残存的修为注入护罩之中。
“林月仙子,撑住!”魔莲老祖嘶吼道,“天帝印乃封印魔主的关键,绝不能落入他手!”
护罩的裂纹渐渐弥合,可魔主的手掌却在不断下压。林月只觉得压力如山,胸口的魔种疯狂跳动,魂海之中的天帝印符文也开始躁动不安。
她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
林月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魂海,任由莲心之核的金光、魔种的血色,以及天帝印的黑芒在魂海中碰撞、交融。三种力量本是水火不容,可在她的魂海之中,却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竟开始缓缓凝聚。
真天帝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挣扎着爬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符箓化作一道红光,悄无声息地朝着林月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