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纹之中传出的啼哭清亮而稚嫩,穿透了魔主的暴戾威压,落在三界众生耳中,竟让那些被魔气侵蚀的神魂都泛起一丝清明。
林月怔怔地望着眉心绽开的莲纹,那道小小的身影蜷缩其中,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眉眼间竟与她和母亲如出一辙。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牵绊汹涌而来,让她瞬间红了眼眶——这是莲神一脉的传承之胎,是莲印本源孕育出的新生,亦是三界未来的希望。
“莲神之胎……竟然真的出世了……”有幸存的天兵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敬畏,“古籍记载,莲神一脉只有在三界存亡之际,才会孕育出莲胎,此物能涤荡魔气,净化混沌……”
这话落入魔主耳中,却像是一道催命符。他看着那团金光中的小小身影,猩红的瞳孔里第一次褪去了暴戾,只剩下彻骨的恐惧。千年前,他便是被莲神以莲胎之力重创,才会被封印在裂隙之中。如今莲胎再现,岂不是意味着他的末日将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魔主状若疯癫地嘶吼,周身魔息疯狂翻涌,化作无数道黑色利刃,朝着林月和莲胎射去,“本尊苦心谋划千年,岂能毁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之手!今日,本尊便要将你们母子二人,挫骨扬灰!”
黑色利刃遮天蔽日,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瞬间便到了林月眼前。她来不及多想,抬手将莲印祭于身前,三色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莲盾。利刃撞在莲盾之上,发出刺耳的金戈交鸣之声,莲盾剧烈震颤,道道裂纹蔓延开来。
林月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她的血脉之力虽己觉醒,却尚未完全融会贯通,面对魔主豁出性命的一击,终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眼看莲盾即将碎裂,那团金光中的莲胎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啼声落下,一道金色的光波以莲胎为中心,朝着西面八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色利刃尽数消融,魔气如冰雪遇阳般飞速消散,就连天际那道猩红的裂隙,都隐隐收缩了几分。
魔主被光波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魔影竟首接溃散了大半,露出了本体——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面容狰狞,周身缠绕着数道金色的锁链,正是千年前母亲留下的封印。
“该死的莲胎!”魔主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怨毒,他看着林月怀中的莲胎,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你以为有莲胎护佑,你便能高枕无忧了吗?林月,你可知道,你母亲当年封印我时,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林月心头一紧,握着莲剑的手微微颤抖。母亲从未提及当年的封印秘辛,这魔主此刻突然开口,定然是有所图谋。
“你母亲以身化印,将大半神魂融入莲印之中,才勉强将我封印。”魔主缓缓站起身,黑袍之下,金色锁链发出阵阵脆响,“可你以为,她当真只是为了封印我吗?不!她是在守护一个更大的秘密!一个关乎莲神一脉,关乎三界存亡的秘密!”
林月厉声喝道:“休要妖言惑众!我母亲的为人,岂容你肆意诋毁!”
“诋毁?”魔主冷笑一声,抬手朝着虚空一抓,一道黑色的光球缓缓浮现,光球之中,竟隐隐映出了千年前的画面——身着白衣的母亲,手持莲剑,立于混沌之中,她的对面,并非只有魔主一人,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周身散发着与莲印同源的气息,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看到了吗?”魔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当年,你母亲并非孤军奋战,她还有一个同伴。可最后,她却亲手斩杀了那个同伴,将其神魂封印在了莲印深处!你以为你魂海之中的魂力,真的只是你母亲的残魂吗?不!那是被她斩杀的同伴的神魂!”
林月如遭雷击,魂海之中,那道白衣魂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隐隐有挣脱束缚的迹象。她死死咬着牙,引动血脉之力压制魂力,可脑海中却乱作一团——母亲为何要斩杀同伴?那同伴究竟是谁?魔主所言,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一道比魔主的威压更为强横的气息,自混沌深处缓缓传来。那气息冰冷而漠然,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威严,竟让天地间的灵气都为之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