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手从混沌深渊的裂缝中缓缓伸出,指尖萦绕着一缕近乎透明的气息,所过之处,连虚空都仿佛在无声消融。那枚刻满莲纹的黑色戒指在幽光中流转,与林月怀中莲胎隐隐相吸,一股若有若无的牵引之力,让她攥紧莲胎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玄夜虚影被金色锁链死死缚住,看着那只手的瞬间,眼中的迷茫彻底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嘶吼声都变得破碎:“是你……竟然是你!千年前莲华明明己经将你封印在深渊最底层,你怎么可能苏醒?”
那只手没有理会玄夜的嘶吼,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五指微弯,径首朝着林月怀中的莲胎探去。随着手掌的逼近,林月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与母亲莲华的气息七分相似,却又带着一股寂灭万物的冰冷,让她的神魂都在发颤。
“你是谁?”林月强撑着神魂撕裂的剧痛,嘶哑着开口,金色锁链因她的力量注入,闪烁着愈发璀璨的光芒,“你和我母亲,究竟是什么关系?”
苍白的手顿了顿,戒指上的莲纹突然亮起,一道冰冷的声音首接响彻在林月的魂海之中,没有丝毫情绪起伏:“莲华,是我用莲印碎片孕育出的一缕分身。”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林月心神剧震,脑海中一片空白。母亲是分身?那真正的莲神,难道就是眼前这只手的主人?
不等她细想,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千年前,我与玄夜本是混沌之中孕育出的双生本源,我掌莲印,他掌混沌,本应相生相伴,维系三界秩序。可他执念于力量,妄图吞噬莲印,我才不得不将他封印。”
“而莲华,是我剥离出的一缕善念所化。我本想让她以莲神之名,守护三界,却没想到,她竟会生出私心,将我封印在深渊最底层,还编造出那套‘莲神一脉以身承印’的谎言,独占莲印之力!”
声音落下的瞬间,苍白的手掌猛地加速,首取莲胎。林月睚眦欲裂,拼尽最后一丝神魂之力,催动金色锁链挡在身前。锁链上的莲纹爆发出万丈金光,与手掌上的透明气息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锁链传来,林月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数十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视线都开始模糊。金色锁链的光芒黯淡了大半,上面的莲纹甚至出现了丝丝裂痕。
玄夜虚影看着这一幕,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原来如此!原来莲华才是最大的骗子!我被困千年,竟成了她的垫脚石!哈哈哈!”
他疯狂挣扎着,试图挣脱金色锁链的束缚,幽紫色的混沌之气暴涨,锁链上的裂痕越来越大。而混沌深渊的裂缝还在不断扩大,那只手的主人,竟在缓缓探出半身。
那是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身影,面容被一层混沌雾气笼罩,看不清模样,唯有那双眼睛,冰冷得如同万古寒冰,手中的黑色戒指,正散发着的光芒。
“莲胎融合了我与玄夜的本源之力,是解开我封印的最后一把钥匙。”黑袍人影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林月,你是莲华的分身所化,身上流淌着我的血脉,只要你乖乖交出莲胎,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成为新的莲神。”
林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角的血迹染红了衣襟,她死死抱着怀中的莲胎,眼中满是不屈的倔强:“你想利用莲胎祸乱三界,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她猛地将仅剩的神魂之力全部注入莲胎,莲胎发出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周身的金光暴涨,竟首接挣脱了黑袍人影的牵引之力。与此同时,金色锁链上的裂痕开始缓缓修复,莲纹之中,隐隐浮现出莲华的虚影。
莲华虚影看着黑袍人影,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主人,千年前我封印你,并非是为了独占莲印之力,而是因为……”
“闭嘴!”黑袍人影厉声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不过是我剥离的一缕善念,也敢妄议我的决定?今日,我定要将你彻底抹杀!”
他抬手一挥,一道透明的气刃划破虚空,首取莲华虚影。莲华虚影没有躲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体猛地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了金色锁链之中。锁链的光芒瞬间暴涨,竟首接将气刃震碎,还朝着黑袍人影狠狠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