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攥着那枚秦王玉佩,心头翻江倒海,目光死死盯着漆黑的枯井,厉声吩咐侍卫:“快!放下绳索救人,务必护住太子周全!”侍卫不敢耽搁,立刻取来粗麻绳,捆紧腰间缓缓下井。
周遭宫人太监吓得瑟瑟发抖,小李子守在井边,急得眼眶通红:“少师大人,方才殿下说夜里风大,担心后院菜圃新栽的菜苗,执意要去巡查,奴才拦都拦不住,谁知竟会出这事!”
林墨眉头紧锁,东宫后院偏僻,这口枯井废弃多年,平日里根本没人靠近,朱标怎会偏偏在此失足?井边泥土松软,明显是被人提前挖松,再加上这枚秦王玉佩,明摆着是有人故意设局,要么害朱标,要么继续嫁祸秦王。
“仔细勘察西周,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痕迹!”林墨沉声下令,自己也蹲下身查看。泥土里除了松动的痕迹,还有浅浅的脚印,纹路宽大,绝非宫人所穿软底鞋,倒像是军中校尉的硬底靴,他心头一动,晋王朱棡素来与军中将领交好,莫非是他的手笔?
不多时,井下传来动静,侍卫高声回话:“少师大人放心!殿下无碍,只是额头磕破流血,受了些惊吓!”众人悬着的心稍定,片刻后,朱标被缓缓拉上来,额头缠着布条,脸色苍白,却强撑着不肯倒下。
“殿下!”林墨快步上前扶住他,朱标攥着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后怕:“少师,孤走到井边时,脚下忽然一滑,像是有人在身后推了孤一把,只是太快,没看清人影。”
果然是人为!林墨心头一沉,将那枚秦王玉佩递给他:“殿下请看,这是在井边捡到的,是秦王殿下之物。只是秦王尚在禁足,断然不能出宫,定是有人故意留下嫁祸。”
朱标看着玉佩,眼神冷了几分:“又是这般伎俩,晋秦二王当真欺人太甚!”他虽仁厚,却也看清诸王心思,接二连三的算计,早己让他没了往日的退让。
林墨扶着朱标回寝殿,太医嘱完脉,说只是皮外伤和惊吓,休养几日便好,叮嘱切莫再劳心费神。林墨守在床边,沉声分析:“殿下,此事定是冲着眼下秋猎而来,他们先是让您失足受伤,若您因此无法参加秋猎,便少了在陛下面前露脸的机会;若您执意前往,带着伤体,围场之上他们也好动手。”
朱标点头,神色坚定:“秋猎关乎储君威仪,孤便是带伤也要去!倒是少师,你需多加小心,他们恨你入骨,定会连你一起算计。”
两人正商议着,锦衣卫指挥使暗中来访,进门便跪地禀报:“少师大人,属下奉命监视太傅府和晋王府,查到近日晋王府频繁调遣亲卫,还暗中购置了不少弓箭暗器,李善长则让人备了些奇怪的草药,说是秋猎防蚊虫用的,可那草药混着曼陀罗花粉,误食会神志不清。”
林墨心头一凛,曼陀罗花粉!这是要在秋猎膳食里动手脚!“可知他们具体要对谁下手?”“暂时不知,只查到晋王府的人私下联络过秦王府的人,似是要联手行事。”
锦衣卫退去后,林墨脸色凝重。晋秦二王联手,再加上李善长和淮西勋贵相助,秋猎之上必定凶险重重。他看向朱标:“殿下,秋猎之时,膳食绝不可乱吃,贴身侍卫务必寸步不离,弓箭马匹也要提前查验,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朱标点头应下,又忧心道:“可诸王亲卫众多,围场辽阔,若他们暗中动手,怕是防不胜防。”林墨沉思片刻,道:“臣有一计,明日陛下面前,臣请旨让东宫伴读随行,常茂等人皆是勋贵子弟,随身也有护卫,多些人手便多些保障。再者,臣提前去围场勘察,排查陷阱隐患。”
次日一早,朱元璋得知朱标坠井之事,震怒不己,当即下令严查东宫值守侍卫,又加派锦衣卫保护东宫。朝堂之上,林墨趁机奏请让东宫伴读随行秋猎,也好让宗室子弟历练,朱元璋准奏,又特意叮嘱:“秋猎之上,务必护好太子,若再出纰漏,朕唯你是问。”
散朝后,林墨被常茂拦下,少年一脸愤慨:“少师,太子殿下坠井之事定是晋王小人所为!秋猎之时,我带府中护卫跟着殿下,看谁敢动手!”其他伴读也纷纷附和,连日来受林墨教导,早己真心归附太子。林墨心头一暖,点头道:“有你们在,再好不过,只是切记不可冲动,凡事听我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