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废墟之上,血色莲印在林月眉心熠熠生辉,那股强横的魔威铺天盖地,竟压得九天伏魔阵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玉清道长等人脸色惨白,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可阵法之上的裂痕依旧在不断蔓延,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碎。
血袍魔主仰头狂笑,声音里满是癫狂的得意:“大成了!终于大成了!从今往后,三界再无人能阻我!”他缓缓抬手,朝着林月的方向伸出手掌,“过来,我的莲魔之躯,从今往后,你我一体,君临三界!”
林月眼神空洞,周身的黑白光芒彻底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魔气。她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朝着血袍魔主的方向迈出脚步,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便会生出一朵血色莲花,莲花绽放又枯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月儿!”林墨目眦欲裂,胸口的魔气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怒意,疯狂翻涌起来。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挣脱了魔气的束缚,哪怕经脉寸寸撕裂,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滑落,依旧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金色的莲印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朝着林月冲了过去,“回来!你是林月,不是什么莲魔之躯!”
眼看林墨的长剑即将触碰到林月的衣角,血袍魔主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道血色魔气便朝着林墨射去。魔气速度极快,林墨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狠狠撞在胸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长剑脱手而出,没入碎石之中。
“哥!”
就在林墨落地的刹那,林月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她停下脚步,嘴唇翕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喊。眉心的血色莲印光芒微微闪烁,似乎有什么力量正在与魔威抗衡。
血袍魔主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废物!本座给你的力量,你也敢反抗?”他抬手便要朝着林月的眉心拍去,显然是想彻底抹杀她的意识,让莲魔之躯彻底臣服。
“魔头休要猖狂!”玉清道长怒喝一声,拼尽全身灵力,催动九天伏魔阵。阵法金光暴涨,无数符文如同潮水般涌出血袍魔主,死死缠住着他的身体。血袍魔主的动作一顿,他低头看着周身的符文,眼中满是戾气,猛地发力,竟硬生生将符文震碎大半。
八位长老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九天伏魔阵己是强弩之末,再也无法困住血袍魔主。
就在这危急关头,那道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之中走出。他的脚步很轻,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血袍魔主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声音里满是警惕:“你是谁?”
黑色斗篷之下,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人听了便忍不住心神摇曳。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握着那枚刻有血色莲花的古朴玉佩,玉佩之上,散发着与林月眉心莲印同源的气息。
“你说我是谁?”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我的好徒儿,三百年不见,你倒是越发有出息了。”
“徒儿?”血袍魔主瞳孔骤缩,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竟忍不住颤抖起来,“不可能!你明明己经死了!死在了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之中!”
黑色斗篷之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容,面容之上,竟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渊,透着一股漠视苍生的冰冷。
“是你!魔莲老祖!”玉清道长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传说中,你才是黑莲与莲魔之躯的创造者,三百年前便己陨落,怎么会……”
“陨落?”魔莲老祖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不过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三百年前,本座假意陨落,便是为了今日。”他抬手一指血袍魔主,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以为你是棋局的掌控者?殊不知,你从始至终,都只是本座手中的一枚棋子。”
血袍魔主脸色铁青,周身的魔气疯狂翻涌:“胡说!本座苦心经营三百年,怎么可能是棋子!”他怒吼一声,朝着魔莲老祖扑了过去,掌心凝聚出一道血色魔球,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