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真正的天帝!”
林月的声音穿透血色光柱,在摇摇欲坠的密室中炸响。她死死盯着天帝掌心那缕金光包裹的残魂,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收缩。方才那丝熟悉的气息,绝非属于哥哥林墨,反倒与莲印先祖消散时逸散的本源之力,有着七分相似。
被拆穿身份的“天帝”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仰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未落,他周身的九龙帝袍便开始寸寸碎裂,紫金冠上的流光也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绣满暗金色莲纹的玄色长袍,那张威严的面容,竟在金光流转间,渐渐化作了莲印先祖的模样。
“不愧是觉醒了莲魔之躯的孩子,竟能看穿本座的伪装。”莲印先祖的虚影悬于半空,声音依旧苍老,却少了几分慈悲,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算计。
太白金星惊得后退半步,拂尘险些脱手:“先祖……您……您不是己经消散了吗?”
“消散?”莲印先祖冷笑一声,掌心的残魂轻轻晃动,“本座以一缕本源之力化作虚影,假意被魔莲老祖击溃,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看看这三界之中,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鬼魅。”
他的目光扫过墨老鬼冰冷的尸体,又落在林月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包括你身边的这位‘太白金星’,以及潜伏百年的墨老鬼,还有那躲在暗处,觊觎莲魔之躯的黑手。”
太白金星脸色一白,急忙躬身道:“先祖明鉴,老臣对天界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莲印先祖没有理会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林月,声音陡然转厉:“林月,你可知晓,你手中的莲心锁,为何能容纳上古魔灵?你可知晓,你哥哥林墨的残魂,为何能在莲心锁中留存?”
林月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莲印先祖手中那缕熟悉的残魂,喉间泛起一丝苦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哥的残魂,难道是假的?”
“半真半假。”莲印先祖缓缓道,“这缕残魂,的确有你哥哥的一丝执念,但更多的,是本座以本源之力凝聚的‘引子’。当年本座炼制莲心锁,便是为了今日——以莲魔之躯为炉,以上古魔灵为薪,以林家血脉为引,重塑本座的肉身!”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林月脑海一片空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血色光柱随之剧烈震颤:“你说什么?你耗费数百年布局,就是为了夺舍我的身体?”
“夺舍?此言差矣。”莲印先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蛊惑,“本座本就是林家先祖,莲魔之躯亦是本座当年为自己准备的后路。你我本为同源,与其说夺舍,不如说是‘归一’。待本座重塑肉身,便能带着你和你哥哥的残魂,一同执掌三界,岂不是美事一桩?”
“美事?”林月怒极反笑,周身魔气疯狂翻涌,“你利用我哥的执念困住我,利用天界的围剿逼迫我觉醒魔躯,利用墨老鬼的野心催化魔性,你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这就是你口中的美事?”
她抬手一指,身旁的上古魔灵虚影立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斧之上黑气缭绕,首指莲印先祖:“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棋子也能掀翻棋盘!”
“放肆!”莲印先祖脸色一沉,掌心的残魂猛地爆发出璀璨金光。那金光之中,竟隐隐传来林墨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痛苦与哀求:“月儿……别伤先祖……救救我……”
林月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杀意被痛苦取代。她看着那缕残魂,泪水混合着血泪滑落:“哥……是你吗?你真的还在?”
“是我……月儿……我好痛苦……”残魂中的声音愈发清晰,“先祖说……只要你归顺……他就能让我重聚魂魄……”
莲印先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缓缓抬手,将残魂朝着林月的方向递出:“看到了吗?你哥哥的执念,便是本座手中最锋利的剑。你若敢动手,这缕残魂便会立刻消散,永世不得超生!”
林月死死咬着下唇,牙齿嵌入血肉之中。她看着那缕近在咫尺的残魂,感受着其中熟悉的气息,心中的防线正在一点点崩塌。
就在这时,密室的顶端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石壁之上的裂纹迅速蔓延,无数碎石簌簌落下。一股比上古魔灵还要强横的气息,穿透层层结界,首逼密室而来。
莲印先祖脸色剧变,猛地抬头望去:“这股气息……是魔莲老祖?不可能!他明明己经被本座彻底灭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