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透过破败的窗棂,在布满灰尘的小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火头陀粗壮的手指正戳着挂在墙上的秘籍,唾沫横飞地逼问吴迪:“蠢材!这行字念什么?‘气贯任督,如日初升’!”
吴迪苦着脸,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老爷爷,这些字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啊。。。。。。”
“废物!”
火头陀气得虬髯倒竖,正要发作,忽闻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他猛一回头,见沈砚不知何时己悄立门边,正静静凝视着挂在墙上的秘籍。
火头陀当即仰天大笑,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秘籍上:“来得正好!瞧瞧老夫这门《波若多罗无相神功》,比那黄裳那个老匹夫的九阴真经如何?”
他斜睨沈砚,语带挑衅:“你若肯说句‘无相神功冠绝天下’,老夫心情好时,或许赏你两招皮毛。”
沈砚目光扫过泛黄纸页,其上墨迹如龙蛇盘绕。
说来也怪,当他凝神注视时,指间玉环隐隐发烫,那些艰深文字竟如活物般跃入脑海。
不过呼吸之间,整篇心法己烙印在心。
火头陀见沈砚久不答话,正欲嘲讽,却见这年轻人忽然闭目而立。
更令他骇然的是,沈砚周身气息骤变,左半身九阴真气如寒潮涌动,右半身如来神掌的佛门罡气似烈阳升腾,丹田又有无名功法的中正之气,三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竟在头顶百会穴交汇成太极图案!
“这……这是‘阴阳相济’?”
火头陀倒退半步,满脸不可置信。
他钻研这门功法数十年,也未能达到如此境界。
而这青年竟在片刻间首指本源?
此刻沈砚灵台空明,无相神功‘诸法空相’的奥义与九阴总纲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相互印证。
他恍然惊觉,这三门绝学看似殊途,实则同归,皆指向阴阳化生、万法归一的至理。
破旧的小屋内,尘埃在月光下缓慢浮动。
火头陀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砚,那张布满虬髯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