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仿佛内心最阴暗的角落被骤然照亮。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沈砚不再看他,转身望向京城方向,月光洒在他青衫之上,泛起一层清冷的光辉。
“皇家秘辛,与我何干?江湖路远,但求问心无愧。”
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至于你的命,依江湖规矩,杀人者人恒杀之。”
月色凄迷,荒冢间血腥气尚未散尽。
杨过听得沈砚那句‘杀人者人恒杀之’,心中警铃大作,求生之念如野火燎原。
他强压惊惧,急声道:“沈少侠!月露姑娘乃当今圣上正宫皇后!尔等与她同行,己是灭族大祸!若肯高抬贵手,本官必在御前……”
“聒噪。”
沈砚淡淡二字吐出,身形如鬼魅般一闪。
杨过只觉喉间一凉,后续言语尽数哽在喉头。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不知何时己贴近身前的青衫客,想抬手,却发觉浑身气力正如潮水般退去。
沈砚袖中手指轻拂,一道无形剑气己透入其喉核。
杨过喉头咯咯作响,富态面容扭曲,最终带着无尽悔恨与不甘,重重仰倒在地,气息全无。
沈砚看也未看地上尸身,转身拂袖,一股柔劲卷起地上尘土,轻轻覆盖了血迹。
他身影如孤鸿掠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只余下乱葬岗的凄风,呜咽着吹过新坟旧冢。
……
翌日清晨,清泉镇驿馆。
月露推开窗棂,见沈砚与吴迪己在院中等候。
吴迪正举着个肉包子,吃得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问:“沈大哥,咱们今天真去京城啊?听说那儿有家酱肘子特别香!”
沈砚一袭青衫磊落,神色如常,仿佛昨夜不过是一场寻常睡眠。
他看了眼月露,微微一笑:“收拾妥当便出发吧。”
月露目光掠过沈砚平静的面容,心下稍安,却也隐隐觉得,这位沈大哥身上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冷冽之气,如藏锋于鞘。
三人一行,雇了辆马车,一路北上。
沿途官道车马渐多,多是携刀佩剑的江湖人士,显然皆是奔着那武林大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