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听得沈砚提及出谷之事,想起父母血仇、江湖风波,心中顿感沉重。
他忽然退后三步,整了整破旧的衣衫,对着沈砚恭恭敬敬地拜伏于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却坚定:“前辈传功授艺之恩,如同再造。无忌身负血海深仇,自知武功低微,前路艰难。恳请前辈收无忌为徒,授我绝世武功,助我洗刷冤屈,无忌必当勤学苦练,绝不敢堕了师父威名!”
说罢,竟是不肯起身。
沈砚静立片刻,山谷中风声掠过,带来几片落叶。
他看着脚下这命运多舛却心性纯良的少年,想起其父张翠山原本的侠义风范,心中亦是一叹。
他缓步上前,并未立刻扶起张无忌,而是淡然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你既诚心求艺,欲承我之技,又何须再以‘前辈’相称?”
张无忌是何等聪慧之人,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随即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师父!弟子张无忌,拜见师父!”
这一声师父叫出,仿佛将他这些时日所有的依赖、感激与期盼都倾注其中。
“起来吧。”
沈砚这才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张无忌托起,“既入我门,当守我规。我之一脉,首重心性。武功可为利器,却不可为凶器;可持强扶弱,却不可仗势凌人。你需谨记,力量越大,责任愈重,仁心不可或忘。你可能做到?”
张无忌站首身躯,虽衣衫褴褛,但眼神清澈坚定,朗声答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定当以侠义为本,绝不用师父所传武功为非作歹、滥杀无辜。若有违此誓,天人共戮!”
“好。”
沈砚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你既叫我一声师父,我自当尽心教导。你九阳神功根基己成,日后勤修不辍,内力自会与日俱增。今日,我便先传你一套身法,名为‘螺旋九影’,乃闪转腾挪、趋避敌招的妙诀,与你所学点穴手法相合,更能如虎添翼。”
当下,沈砚便将‘螺旋九影’的身法步诀、运气法门细细讲解示范。
张无忌拜师后,心境不同,听得更为专注,只觉师父每一句话都蕴含着武学至理,以往许多模糊之处顿时豁然开朗。
沈砚见张无忌悟性奇高,一点即透,心中也自欢喜。
光阴荏苒,山中无甲子,转眼又是两月过去。
这两个月间,张无忌在沈砚悉心教导下,武功进展更是一日千里。
非但九阳神功内力日益精纯,那套葵花点穴手亦使得出神入化,加之螺旋九影的绝妙身法,此刻的张无忌,虽面容尚带稚气,但举手投足间己隐然有一派高手的风范。
这一日,晨曦微露,沈砚立于崖边,望着云海翻腾,对身旁侍立的张无忌道:“无忌,你我师徒在这昆仑盘桓近半载,你根基己固,是时候入世历练了。”
张无忌神色一凛,躬身道:“弟子谨遵师命。只是这江湖浩渺,恩怨纠葛,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他心中所念,自然是父母大仇。
沈砚转过身,目光如电,似乎能穿透人心,缓缓道:“你既念念不忘父母之冤,那便从这冤屈的源头开始。当年武当山上,哪些人逼死了你父母,你可还记得?”
张无忌眼中顿时闪过痛苦与愤懑之色,咬牙道:“少林、峨眉、崆峒、昆仑、华山!五大派,一个不少!”
“不错。”
沈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冷峭,“这些自诩名门正派者,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行事却多是以众凌寡、恃强凌弱之辈。你父母之死,他们个个脱不了干系!为师看来,报仇雪恨,天经地义,何错之有?这些门派,外表光鲜,内里如何,正好去见识见识。”
张无忌听闻师父此言,心中积郁己久的怨愤仿佛找到了宣泄之口,同时又有些迟疑:“师父,他们毕竟是名门大派,势力庞大……”
“势力庞大?”
沈砚轻笑一声,袖袍一拂,一股傲然之气油然而生,“武功之道,达者为先。岂不闻‘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只要实力足够,何须惧他什么名门大派?这第一站,便去崆峒派!”
他目光遥望东方,续道:“崆峒派位列六大派,素以拳剑闻名。正好让你试试手,看看是他们传承数百年的绝学厉害,还是我传你的功夫高明。”
张无忌见师父如此支持,且安排得条理分明,心中豪气顿生,朗声道:“是!弟子愿随师父前往,向那崆峒派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