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夏严肃刻板,只奉叶修一人为师,张远尊师重道,对情义极为看重。
只有面前这位,性格不羁,表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内心里,有极重的心机,是三人里燕寒雪最讨厌的一位。
整个海城,怕是也只有在叶修面前,才会让他露出一副认真的神情来。
“燕小姐叫我上车就上车,那我多没面子。”动完手后,宴五又露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仿佛身子很难立得直似的。
“宴神医,”燕寒雪声音里带着一丝请求道:“请你帮帮忙。”
宴五用着一种稀奇的目光,注视了燕寒雪几秒,在女人脸色冷得将要泛出冰渣子的时候,宴五坐上了后座,将车门带上。
“你会武功?”
燕寒雪忍不住问道。
青山居里的每一位,似乎来历都很不简单。
如果是以前,燕寒雪不会放在心上,但在撞见这一串串令她惊讶的事件过后,她的好奇再次被勾了起来。
第一次是因为驻颜丹。
这么想来,两次好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打架不是我的强项,但对付这么一个弱鸡,还是绰绰有余的。”宴五耸耸肩道。
燕寒雪皱起眉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敢置信,宴五动作快得只剩一个残影,然后她的保镖胳膊就脱臼了。
传闻中的鹰立如睡,虎行似病,大概形容的就是这种人吧?
稍一联想,叶修似乎更像是这种人,永远一副随和淡漠的形象,但往往出手间,便会给一个人带去绝望。
给我……也带来了绝望。
“燕小姐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扔药的时候可酷得很呢?”宴五故意损道。
燕家之前做了那么多破事,宴五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燕寒雪没说话,只是抿着两片略微苍白的嘴唇,凝望着宴五,一对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点点晶莹的亮光闪动。
但看燕寒雪表情,仍旧如雪花般冰冷。
“好好好,我不说了。”宴五也不想说得太过,就岔开话题,转去给开车的那保镖接骨,“把手伸过来。”
那保镖忌惮的看着宴五,缓缓伸出了手。
“就这胆子还当保镖呢?”宴五揶揄一声,一把拽过保镖的手。
“咔嚓咔嚓咔嚓……”
接下来,就看见宴五如同报复似的,给保镖反复接起骨来,只听得车厢里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骨骼脆响和惨叫。
“下不为例。”
如此反复六七次后,宴五稳稳接上了保镖的手,而保镖已疼得叫不出声来了,满头大汗,看向叶修的目光,就像看只魔鬼似的。
燕寒雪被这一幕逗笑了,扑哧一声,笑容极为短暂。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宴五乐了一下,摇摇头,旋即正色道:“李广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到门口了怎么都不敢进去?”
燕寒雪看了宴五一眼,淡声道:“没什么,我不想看见他。”末了又补充一句,“我也讨厌他。”
宴五双手枕在脑后,用着调侃的语气道:“讨厌我老师还一直帮他?而且还不止一次?虽然最后看来都有点自作多情。”
燕寒雪一愣,这些事情她谁也没说,这令人讨厌的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宴五戏谑一笑:“我想知道的事,不可能瞒得了我,你找李广是因为担心他对付老师,在见识到老师的医术之前,你还一直将青山居走出的病人,叫到燕氏去重诊一次,你担心我老师误诊,对他不利,还有很多事,我都知道。”
说到这里,宴五歪头看着燕寒雪,轻蔑一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笑?就冲你燕家千金的身份,我杀你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