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
这个词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臟。
一股狂暴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用金钱、用权势、用他引以为傲的品味,构筑起无往不利的猎场。
可在这个院子里,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残废,输给了他最看不起的,亲情与羈绊。
孟听雨对这一切心如明镜。
顾承呈所有的好,她都坦然收下,那是家人间的体贴与关怀,她无需客气。
而齐越送来的所有东西,无论多么贵重,她都让管家原封不动地打包退回。
终於,在又一次送去的顶级白松露被退回来后,齐越堵住了孟听雨。
他將她拦在月亮门下,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与偏执。
“为什么?”
他质问道。
“孟听雨,你到底在装什么?我给你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拒绝?”
“顾承颐能给你的,我能给你一百倍,一千倍!”
孟听雨平静地看著他,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不起波澜的冷静。
“齐先生,你错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你给我的,只是昂贵的东西。而他给我的,是无法用价格衡量的,用心。”
“你的白松露,需要搭配顶级的奶油和意面,才能彰显它的价值。”
“他给我的那颗不起眼的玉竹,却能在我最疲惫的时候,温养我的气血。”
“你永远不会懂,什么才是一个厨师,真正需要的东西。”
“也永远不会懂,我需要的是什么。”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可熄灭的,只是齐越的耐心,点燃的,却是他更加病態的征服欲。
他不信。
他绝不相信有女人能抵挡金钱的魅力。
她一定是故作清高,她在欲擒故纵。
这个认知,让他眼中的迷恋,逐渐染上了一层阴鬱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