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从地微微张开嘴。
在秦墨將第一勺药餵到她唇边时,她抬起手,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发出一阵压抑的轻咳。
“咳咳……”
就在这一瞬间,她飞快地偏过头,將口中的汤药,悉数吐进了宽大的衣袖之中。
药汁冰凉,浸湿了里衣,紧紧贴著她的皮肤。
秦墨的动作一顿,关切地蹙起眉。
“怎么了?呛到了?”
清欢放下袖子,脸上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摇了摇头。
“没事,许是今天吹了风,喉咙有些不適。”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秦墨没有怀疑。
他只当她是身体虚弱的正常反应。
他继续一勺一勺地餵著。
而清欢,则用同样的方式,將每一口药,都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了袖中。
一碗药,很快见了底。
秦墨满意地放下空碗,为她掖好被角。
“睡吧,我在这里陪著你。”
他的声音,是情人最温柔的呢喃。
清欢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秦墨在床边静坐了许久,確认她“睡熟”之后,才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清欢猛地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她的眼眸,亮得惊人。
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缓缓坐起身,脱下那件湿透了的外衫,看著手臂上被药汁浸染的皮肤。
这场无声的战爭,从今晚,正式开始。
第148章:长老的“投诚”,权力的游戏
忘忧谷的深处,秦氏大长老的居所,静得能听见枯叶坠地的声音。
这里没有药香,只有一股沉闷、腐朽的气息,混杂著陈年木料的微潮,从紧闭的门窗缝隙里丝丝缕缕地渗出,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股气息,是死亡的预兆。
秦氏家族地位最高的大长老,秦振川,已经臥床三月有余。
一种奇特的寒症,如同跗骨之蛆,从他骨髓深处蔓延开来,冻结了他所有的生机。谷中最好的医师,用尽了秦氏百年积累的珍贵药方,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的生命之火,一寸寸地熄灭。
对於秦氏而言,大长老不仅是辈分的象徵,更是家族中那杆最稳的秤。他的倒下,让原本就因秦墨崛起而暗流汹涌的家族內部,彻底失去了平衡。
今日,这片死寂的庭院,却迎来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秦墨,一袭月白长衫,身姿挺拔如松,站在大长老的院门前。他的身后,跟著面色沉静的清欢,以及几位神情各异的家族长老。
“少主,大长老的病……非药石可医,您何必……”一位长老面露难色,话语里满是劝阻。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问题,而是天命。
秦墨闻言,侧过头,温润的目光扫过眾人。
他的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压。
“诸位长老的好意,秦墨心领。但为人子孙,岂能坐视长辈受苦而无动於衷。今日,我请清欢先生前来,便是想尽最后一份心力。”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