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裊裊,盛大的恭迎佛像仪式正式开始。
八名身著明黄僧袍的健壮僧人,肩抬著璀璨夺目的鎏金佛輦,步伐沉稳而齐整,沿著铺就猩红毡毯的汉白玉御阶缓缓前行。
阳光洒在輦身,折射出万道金光,令人不敢直视。
所经之处,无论勛贵高官还是平民信眾,无不垂首躬身,合十礼拜,空气中瀰漫著庄严肃穆的气息。
就在佛輦行至与姜綰心几乎平行的剎那,右侧一名抬輦僧人的步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沉重的佛輦隨之轻轻一颤。
电光火石之间,一抹朦朧的金色光影自輦架边缘悄然滑落,於半空中倏然展开,化作一道凤凰展翅的淡金色虚影,不偏不倚,正映在姜綰心那身正红色蹙金礼裙之上!
“快看!凤影!”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失声惊呼。
这一声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被吸引过去。
待看清那衣裙上流转的凤凰光晕,围观的百姓中顿时爆发出阵阵难以抑制的喧譁。
“凤影隨行?这是天佑贵人啊!”
“那位穿大红衣裙的小姐是谁?瞧这通身的气派,定是个有大福分的!”
“是礼部尚书府的姜二小姐!我的天爷,莫非……莫非她便是传说中的天定凤命?”
议论声、惊嘆声、讚美声如潮水般涌向姜綰心,她瞬间成为全场唯一的焦点!
石阶之上,太子原本平静无波的目光骤然亮起,如鹰隼般精准地锁定在姜綰心脸上,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女眷席中,有妇人道:“听闻昨日清晨,碧云寺上空惊现七彩祥云,莫非也是应在这位姜小姐身上?”
“那祥云我也瞧见了!瑰丽非凡,咱们京城多少年没见过这等神跡了!”
“你们快看她颈间那片七彩琉璃佩!流光溢彩,与那祥云如出一辙,定非俗物!”
太子听著周围人的议论,唇角轻轻绽起,看向姜綰心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姜綰心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艷羡目光,尤其是太子那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打量,只觉一股混杂著虚荣与激动的热流直衝头顶,双颊染上娇艷的红晕。
她强作镇定地垂下眼帘,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这一刻,她真切地觉得自己就是天命所归的凤女,连大晋未来储君,都要为她倾倒!
隨著仪仗缓缓前行,眾贵女也依序跟隨。
姜綰心裙摆上的那抹凤影,隨著她步履轻晃,终是渐渐淡去,归於无形。
然而人群中的热议却並未停歇,反而因这“神跡”的短暂显现而更加沸腾。
有妇人忍不住朝苏氏道喜:“恭喜淑人了!看来府上过不了多久,就要有喜事了。”
“淑人真是好福气,大姑娘得陛下亲赐凤闋令,二姑娘又得天道垂青,福运昌隆。依我看吶,这心儿小姐,日后定有大造化!”
苏氏面上维持著得体而疏离的浅笑,温声应道:“小女年幼,当不起如此盛讚。不过是恰逢其会,沾了些佛诞日的祥瑞之气罢了。”
她言辞谦逊,將一切归功於场合,既全了礼数,也未落下任何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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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灼灼蹙著眉,扯了扯云昭的衣袖,压低声音:“我瞧著那影子,倒像是从前陪母亲南下游玩时,在姑苏城里看的皮影戏法!”她小声道,“透著一种僵硬。”
“灼灼好眼力。”云昭莞尔一笑:“不过是药水浸过的符纸,借日光蒸腾成形,与江湖戏法中『白纸显字的伎俩同出一源。”
李灼灼忍不住挽住她的手臂轻摇:“你既看得这般透彻,为何不当场拆穿?”说著气鼓鼓地瞥向远处,“我实在看不惯她那副手段齷齪却偏要装作清高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