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文远此刻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又是心疼银子,又是惊惧云昭的手段,更有一种被彻底拿捏的无力感。
他狠狠瞪了一眼还想比划挣扎的女儿,用眼神示意她安分。
这云昭不仅本事大得邪乎,性子更是强硬果决,说一不二。
他们既然有求於人,又立了那等毒誓,此刻再拧著来,绝没有好果子吃!
而且,待会儿真要见到徐莽那副“邪性”模样,恐怕还得求著云昭庇护呢!
一行人各怀心思,继续向詔狱最深处走去。
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那股子混合了血腥的浊气也愈发浓重,几乎令人作呕。
终於,在一扇厚重铁门前停下。
白羡安示意狱卒打开门上那把特製的巨大铜锁。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的血腥与汗臭扑面而来!
牢房內光线昏暗,只有墙角一盏如豆油灯,勉强勾勒出室內轮廓。
只见牢房中央,竖著一根粗大的、血跡斑斑的木桩。
一个赤著上身的身影被牛筋索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紧紧捆缚在木桩上,正是徐莽!
油灯光晕摇曳,清晰地照出他上身皮肤上那三颗拳头大小的怨面瘤!
比起前些日子所见,这三颗瘤子明显膨胀了一圈,顏色更深,其中仿佛有粘稠的黑色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出的邪恶气息令人不寒而慄。
徐莽的脸埋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但能感觉到两道极度亢奋又怨毒的目光,正透过乱发,死死盯著门口眾人。
当他的目光扫过余氏和康哥儿时,他的目光骤然掺杂进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与狂喜,仿佛饿狼见到了血肉。
“我的好夫人,我的好儿子……你们可算来了!为夫……好想你们啊……”
他的声音断续,却诡异地上扬,透著一股虚偽的亲热。
隨即,他又看向余文远,发出嗬嗬的怪笑:“岳父大人也来了!多谢……多谢您老钱疏通!让咱们一家人,还能见上一面……”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隨后踏入牢房的云昭身上时,那怪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仿佛僵了一瞬,乱发后的眼睛骤然眯起。
他猛地挣扎起来,束缚他的牛筋索深深勒进皮肉,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发出饱含恶意的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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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找她来?找这个贱人来治我?哈哈哈哈……晚了!太晚了!”
他猛地昂起头,乱发向后甩去,露出一张布满污秽的脸:
“『五亲断魂,血脉同枯!咒已成,根已种!
怨面瘤吸的是你们的生机,连的是你们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