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交汇,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敌意。
卓繁往后退了一步,“宋今雨昏迷了这么多天,国内什么东西都查不出来,为什么不送去国外?如果是缺钱的话,我可以支付,我家里有些关系,可以联系到那边有名的医生,只要你们同意,我立马就可以安排人来送他出去。”
肖霁问他:“卓先生,你和他非亲非故的,对他这么上心干什么?”
卓凡的眼神往病床上的宋今雨脸上偏了偏,“我和宋今雨是朋友,他帮了我很多,他人很好,不应该就这样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不管怎么样,总要试一试。”
几日不见,病床上的宋今雨瘦了很多,肤色在不见光的病房里捂得白了些,只是这白透着不健康的光泽。
肖霁收回目光,指尖摸了摸还在他兜里踹他的人偶。
“你说的这些我都试过,国外的、国内的专家都找过,但都没用,医生说,他大脑受了刺激陷入昏迷,说不定哪天就自己醒来了。”
“对对……”周青雯在一边附和,“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今雨他的状况就这样,看也看不出什么头绪,就让他待医院好了。”
卓繁还想争取一下,“阿姨……”
周青雯狠心道:“谢谢你,只是这是我们的家事,今雨怎么样,我们当爸妈的自会料理。”
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门口敲了下门,他朝卓繁道:“少爷,卓总让你回家。”
肖霁侧开身让他出去。
卓繁走到门口时,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肖霁牵了下嘴角,眼里毫无笑意。
周青雯去吃饭,病房里只剩下肖霁和宋今雨。
肖霁去洗手间打了热水,他弄湿毛巾,拧干了叠在手里。他伸手撩起青年有些长的头发,露出他消瘦的眉眼。
温暖的毛巾落在宋今雨脸上,坐在边上的男人呼吸很轻。
宋今雨掀开他大衣的口袋安静看着。
可能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日益消瘦的脸庞,在他醒着的时候,肖霁很少来医院。
可他又不会不来,他总在宋今雨睡着之后,把小小的他揣在兜里,裹挟着深沉的夜幕,安静坐在病床前。
他的动作很娴熟,洗完脸之后仔细地擦着他的身体,细致到连指缝也没放过。
擦完了把毛巾放进盆里,拿着棉签沾水一点点浸湿宋今雨干燥的唇。
肖霁的表情很认真,这些事对他来说已经做过很多次,用他那双干净修长的手,照料着宋今雨日渐干涸的身体。
躲在口袋里的宋今雨看了会没忍住别过脑袋。
太奇怪,看着他变样的身体很奇怪,看着肖霁这样照顾自己也很奇怪。
“宋今雨……”
肖霁喊他的名字,手指捏了捏他变得有些僵硬的手,手指下的体温比他还凉,他用指腹压着蹭了蹭,然后把手从指缝里穿了过去。
宋今雨眼皮跳了下。
肖霁的手比他长,哪怕他躺了很多天,他也比他要白上一点,修长的手指就这么从他指缝穿了过去,扣着手,用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牵起他的手。
他用一个第三者的视角,看着肖霁在和自己牵手。
那种感觉太怪异,明明灵魂和不相通,宋今雨却有种自己的手也被牵上的错觉。
酥麻的感觉从脚传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