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江靠近南方,冬天也很难落雪,但会下雨,潮湿的空气总让人感觉刺骨的冷。
肖霁的屋子里开了地暖,外面的温度影响不了里面,但因为降温的缘故,窗外的叶子掉完了,天气也总是雾蒙蒙的,草也黄了,小花园里的屎壳郎搬了家,金龟子不知道飞到哪里,世界荒芜得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男人比对着尺寸做裤子,宋今雨光着屁股,身上只穿了件长长的毛衣,他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天气预报说寒流南下,你说,之前种的柿子种子会被冻死吗?”
“不会,植物比你想象的更加坚强。”
肖霁话是这么说,可晚上就买了个盆,把埋在土里的种子移植到盆里。
植物是很坚强,可爱会让人偏心。
新做的裤子看着挺正常,穿着版型不太对,宋今雨每次走路都觉得别扭。
他扯扯裤子,看着肖霁把种着柿子种子的盆移到有眼光的窗户下,抱怨道:“你手艺根本就不行,我穿着好难受。”
肖霁洗干净了手才把宋今雨举到前,他看了看,“可能是尺寸问题,我再改改。”
他声音平缓地计划着。
“天冷了,你妈说给你勾了毛线帽子,我买了布料,试着给你做件大衣,之前在网上看见有人做小书包的,很好看,做给你,以后可以把你喜欢的玩具装里面……”
肖霁想得很远,想到了这个冬,也想到了明年的春。
可他没想到,在一个寻常的午后,他同宋今雨一块睡午觉,再次醒来时……
宋今雨不见了。
◎宋星星只需要快乐健康的活着◎
肖霁手串上的线总是断。
那日大悲咒的声音传得很远,慈眉善目的师父双手合十。
他说:“珠子非一般的珠子,再加上你是纯阳体质,这线承受不住两者的撞击,所以很容易断裂,断了找线再系上就是,切记珠子一定不能丢,多一颗少一颗都不行。”
肖霁便日日看着手串,可线的断裂总是毫无预兆,他吃饭的时候断过,走路的时候断过,甚至在睡梦中也断过。
但当线断了之后,当天晚上宋今雨一定会梦游。
他在很多地方收集过珠子。收集好,拿出新的线再系上,当手腕再次环上空落落的珠子时,他就赶去找宋今雨,然后守着他。
剧组聚会那天也是。
肖霁举着酒杯跟人寒暄,头顶的灯光很明亮,白炽灯映得他皮肤很白,抬手间,随着黑色西装袖口的滑落,手腕的珠子便露了出来。
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洁癖的肖霁蹲在地上一颗一颗捡起。
他很冷静。
他想,今天的聚会他得提前走,他得找到宋今雨。
他得守着宋今雨。
珠子滚在角落染上酒渍,他捡起用纸巾擦干净,鲜艳的红滚在掌心,圆圆的挤在一起,挤压出几分尖锐的疼痛。
周青雯给他打电话。
她哭着说:“肖霁,星星……星星他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