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风在洛阳城外呼啸,而在联军大营深处,一场悄无声息的工程正在紧张进行。
工程营校尉陈景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指挥着士兵们挖掘地道。地道内空气污浊,仅靠几盏油灯照明,士兵们轮流作业,汗水与泥土混在一起。
"校尉,前方遇到坚硬岩层!"一名工兵急报。
陈景快步上前,用手指敲了敲岩壁,沉声道:"改用铁凿,小心震动,莫要让城头守军察觉。"
戏志才蹲在地道入口处,耳朵贴着一个特制的听瓮,仔细倾听着地面的动静。忽然,他脸色一变:"停!城头有巡逻队经过。"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首到戏志才做出继续的手势,挖掘工作才重新开始。
在地道的另一个分支,工兵们遇到了更棘手的问题——地下水渗出。士兵们不得不一边挖掘,一边用木桶运水,进度大受影响。
"这样下去,五日之内难以完成。"陈景忧心忡忡。
戏志才却镇定自若:"无妨,我己备好防水桐油布,可暂时阻隔水流。重点是要避开董卓军设置在城墙下的听瓮。"
原来,董卓军在城墙下每隔百步就埋设了大瓮,专门用来侦测地下的动静。戏志才凭借对声学的精通,巧妙规划地道路线,始终与这些侦测点保持着安全距离。
与此同时,在洛阳皇宫深处,一名叫秋月的宫女正颤抖着擦拭着殿柱。她是三年前被选入宫的,亲眼目睹了董卓入京后的种种暴行。前几日,宫内有几位掌事太监找到他,让他借机监视董卓的动作,言语,传递情报,等到王师入城
"快些收拾,太师今晚又要在此宴饮。"掌事太监催促道,脸上带着惶恐。
秋月低头称是,心中却想起了前日听到的话。那夜她值夜时,老太监告诉她,说卢植大人己经秘密联络了宫中的忠义之士。让她这些天打听一些董卓的动向,因为她平日了负责董卓的宴会酒水伺候,可以趁机偷听董卓和麾下的对话。
"听说太师准备突围了。"另一个小太监低声道,"要把皇宫里的珍宝都带走。"
秋月的手微微一颤。她记得董卓入宫那天的惨状,那些反抗的宫女太监被当场斩杀,鲜血染红了汉白玉台阶。她也记得董卓醉酒后闯入后宫,妃嫔们的哭喊声至今仍在耳边回荡。
在皇宫一处废弃的偏殿内,卢植、皇甫嵩、朱儁三位老臣正在密会。烛光摇曳,映照着他们坚毅的面容。
卢植手持先帝御赐的宝剑,沉声道:"宫中可联络的忠义之士,共有多少人?"
皇甫嵩低声道:"禁军中约有五百人愿效死力,另外太监宫女中也有三百余人可用。"
朱儁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我们己与南门守将王方取得联系,他原是何进旧部,对董卓早有不满。现如今配合西凉军守南门,等太子大军入城,配乘机配合打开南门,届时太子大军杀入城中我们在乘机打开皇宫大门,引太子大军进城抓捕董卓那厮"
卢植点头:"待太子大军攻入城内,我们便举火为号,打开皇宫南门。"
他顿了顿,看向二人:"此事凶险,若是失败。。。"
皇甫嵩慨然道:"为国除贼,死何足惜!"
朱儁也道:"正是,我等深受国恩,此时正当效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三人立即警惕地握紧兵器。
"是我,秋月。"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
卢植开门让她进来。秋月急声道:"三位大人,方才我伺候董卓饮酒时,听他说要在临走前烧了皇宫。"
三人闻言色变。皇甫嵩怒道:"这逆贼,果然要行此绝户之计!"
卢植沉吟片刻,对秋月道:"你且回去,小心打探,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秋月离去后,三老相视无言。良久,卢植道:"必须提前行动了。"
第五日深夜,地道终于挖通。出口设在一处废弃的民宅内,距离南门仅百步之遥。
高顺第一个钻出地道,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他环顾西周,低声道:"陷阵营,集结!"
二千陷阵勇士悄无声息地列队,每人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紧接着,麴义率领的一千先登死士也陆续钻出。
麴义仔细观察着南门的布防,低声道:"城门处约有五百守军,两侧箭楼各有百人。更重要的是,附近街巷中驻扎着两千西凉骑兵。"
他立即下令布阵:"盾兵在前,列龟甲阵!弩兵居中,长矛兵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