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里,红色法拉利的远光灯像两柄烧红的利刃,劈开山顶的浓雾。
苏雅彻底疯了。
发动机的咆哮声在悬崖边回荡,法拉利像一头丧失理智的野兽,正加速撞向R32那摇摇欲坠的尾翼。
“她急了。”
苏晴晴扫了一眼仪表盘,水温表己经红得发烫。
R32的右前悬挂在每一次颠簸中都发出刺耳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刹车踏板软得像踩在海绵上,油压见底了。
前方,巨大的U型弯道横亘在视野尽头,外侧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那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她不想要命了,想带我们一起跳崖。”
顾妄换了个坐姿,长腿在狭窄的副驾空间内略显局促。
他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仪表盘忽明忽暗的光,竟看不出一丝惊慌。
“那就看看,阎王爷今晚收不收我这单。”
苏晴晴死死扣住方向盘,五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飙升,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这不是恐惧。
这是猎人在收网前,那种近乎病态的亢奋。
法拉利驾驶室内,苏雅的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的狰狞而扭曲变形。
她的眼底布满血丝,那是赌徒输掉最后一枚筹码后的疯狂。
输了这场比赛,她就得滚出顾家,还得被苏晴晴那个贱人打断双腿。
她退无可退,只能选择同归于尽。
“去死吧!都给我去死!”
苏雅将油门踩死,法拉利的车头猛地一沉,像一颗红色的炮弹冲向R32的右后侧。
那个角度,只要撞上,巨大的惯性会瞬间将R32掀翻,甩下悬崖。
50米。
30米。
10米!
两车交汇于弯道入弯点的刹那,空气仿佛被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