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暴君”装甲车在山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像困兽的喘息。
车内,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苏晴晴靠在座椅上,指尖攥紧掌心,嵌出几道红痕。
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脑海中那些碎片化的画面像失控的幻灯片,一帧帧闪过——
白色无菌室。
冰冷的手术台。
刺鼻的消毒水味。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哭泣:“晴晴,妈妈对不起你……”
“啊——”
她双手抱住头,额角青筋跳动。
顾妄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声线低沉:“别想,先别想。”
“我……”苏晴晴睁开眼,眼底泛红,“我想起来了。”
“十岁那年,我妈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她说那里能治好我的病。”
“可那根本不是医院。”
她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个实验基地。”
“穿白大褂的人把我和其他孩子关在玻璃房里,每天抽血、注射、测试反应速度……”
“他们叫我S-001。”
“说我是最完美的样本。”
顾妄指节攥得发白。
苏晴晴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我妈为了救我,签了什么协议。”
“后来有一天,我听到她在隔壁房间尖叫。”
“我拼命砸玻璃,可那玻璃根本砸不破。”
“我只能看着……看着她被推进手术室,再也没出来。”
车厢内气氛瞬间凝滞。
顾妄方向盘猛地一转,车子冲进路边的树林,急刹。
他解开安全带,一把将苏晴晴搂入怀中。
“够了。”
他的嗓音沙哑得惊人。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