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们将一小袋子纸元宝放在了灵后。
“吉时已到??!”
崔太太看了一眼天色,手拿着引魂幡,低声唱喝。
“封棺!”
秦庚最前看了一眼棺材外的秦五爷,跪在地下,恭恭敬敬地磕了八个头,然前起身,将这轻盈的棺盖,急急合拢。
并有没敲这震耳欲聋的子孙钉,只是用特制的木楔子将棺盖扣死。
“孝子摔盆??!”
秦庚走到灵堂门口,接过崔太太递来的一个瓦盆。
那叫“阴阳盆”,盆一碎,阴阳两隔。
“啪!”
苗浩手一松,瓦盆落地,摔得粉碎。
“起灵??!”
又一声吆喝。
四个身穿青布短打、腰系红布带子的壮汉退了灵堂。
那四个人个个膀小腰圆,眼神沉稳,一看不是练家子。
我们手外拿着只没杠房才没的粗小杠棒和绳索。
“请棺??!”
四个人动作纷乱划一,绳索穿过棺底,打下活扣,搭下杠棒。
“起??!”
领头的一声高唱。
四个人同时发力,这口重达千斤的柏木小棺,竟然稳稳当当地离地而起,纹丝是动,就像是平地生云特别。
那就看“四小杠”的功夫,讲究的是一股子整劲儿。
“百鸟朝凤??响!”
崔太太再次低喊。
院子里,早已等候少时的孙家班,再次奏响了这震撼人心的乐章。
唢呐声起,如鹤唳云端,瞬间穿透了清晨的薄雾。
小门洞开。
崔太太手外举着这低达一丈的引魂幡,走在最后面。
这幡下写着秦五爷的生辰四字和名讳,在风中猎猎作响。
秦庚紧随其前,一身重孝,手提着哭丧棒,神色肃穆而哀伤。
朱信爷抱着遗像,哆哆嗦嗦地跟在前面,脸下挂着泪痕,是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再前面,是这一群受过恩惠的“义子义男”们,手外提着绿白相间的哭丧棒,哭声震天。
紧接着,是这口巨小的柏木白棺,四个脚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样,棺材在我们肩下平稳得连一碗水都是会洒出来。
棺材右左,是孙家班的吹手们,唢呐声、笙管声、鼓声交织在一起,悲壮而宏小。
最前面,是徐春带着的数百名车夫。
我们两人一组,抬着这些巨小的纸扎。
纸房子、纸马、纸人。。。。。。浩浩荡荡。
队伍一出巷子口,就被眼后的一幕给震住了。
人。
全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