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慢了……”
秦庚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那仅仅跳动了一点的经验条,无奈地笑。
这一晚上把人练废了,也就涨了一点经验。
不过也只是吐槽一句,秦庚心中还是很兴奋的。
照这个速度下去,到能解锁【通背龙脊】的五级,顶多半年时间。
……
日子就这样在坚持中一天天过去。
这一日,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
秦庚照例在南城酒楼门口蹲趟。
临近晌午的时候,饭店里走出来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这两人穿着对襟的短打,腰间扎着板带,裤脚挽得高高的,露出一腿黑森森的腿毛。
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浑身透着一股子江水的腥气。
一看就是常年在码头上讨生活的脚夫,而且看那腰板和走路的架势,多半是漕帮的人。
“车!去北城码头!”
其中一个汉子招了招手,嗓门大得像破锣。
“得嘞!二位爷请上车!”
秦庚眼睛一亮,赶紧拉着车迎了上去。
这两人虽然看着凶,但去北城码头那是远活儿,又是两个人,这一趟少说能要三十文。
而且他这洋车宽敞,挤挤也能坐下。
两人上了车,车身猛地往下一沉。
“走着!稳当点啊!”
“您放心!”
秦庚双手握住车把,双脚一蹬,车轮滚滚,向着北城方向奔去。
一路上,这两个漕帮的汉子也没避讳秦庚这个拉车的,自顾自地聊了起来。
“我说老三,最近这江面上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左边的汉子点了根骆驼烟,眉头紧锁,“昨儿个晚上,咱们帮里的那艘运粮船,在下梢口那边又翻了。”
“翻了?”
右边的汉子一瞪眼:“昨儿个晚上没风没浪的,怎么翻的?”
“谁知道呢!”
左边的汉子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惊恐:“听回来的兄弟说,当时船底下像是有人拽着似的,硬生生给拖翻的。捞上来的时候,那船底板上全是深深的爪印子,是水鬼干的。”
右边汉子笑道:“水鬼?我看是人鬼。八成又是哪家对头使得盘外招,弄些个稀奇古怪的名头出来,想抢咱们漕帮的地盘。这年头,为了利益,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左边汉子驳斥道:“还真不是盘外招。”
“我二表侄,就在水巡队当差,亲眼所见,那玩意浑身长毛,指甲跟刀子似的,眼珠子通红。那帮洋人说是得了什么狂犬病,扯淡!那分明就是尸变!”
“帮里的老人说,这是河神爷发怒了。因为那帮洋鬼子乱挖乱建,修铁路、架桥,硬生生把咱津门的龙脉给挖断了,龙气泄了,镇不住脏东西了。”
“妈的,这帮洋鬼子,真不是东西!”
右边的汉子恨恨地骂了一句,“前些日子,城西那边不也闹出了怪事吗?说是有人大半夜看见有纸人在街上蹦?,吓死个更夫。”
“哎,这世道,妖魔鬼怪是越来越多了。咱哥俩也就是混口饭吃,以后晚上出船,还是小心着点吧。”
前头拉车的秦庚,听得心里一咯噔。
原来不仅仅是山里,现在连津江里也不干净了?
洋人挖断了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