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池又看向老葛:“你也知晓?”
老葛不好意思点头:“我儿活着已经受罪,死后我不希望他还受罪,所以宋大人便另有准备。”
“那为何不告诉我?”
“怕你演不像。”宋九安拍拍兰池的肩膀:“多谢你给我请的吹手。”
谭安若感叹多亏兰池的安排,让宋九安生前提前体验到了完整的死后事宜,整个大周独一份了。
兰池凑到谭安若身边:“谭姑娘为何也不告诉我?”
谭安若很无辜:“我此次主要保证宋大人不在棺材里被憋死,我亦不知大人没告诉你,我还以为那锣那吹手是你为了演的更加逼真才安排的。”
宋九安走向洛衡,他脸上格外不服气偏身体动弹不得,只能躺在地上瞪着宋九安。
兰池看后,道:“前几次和他交手只觉得他是个野人,这样一看模样还挺俊,不过和我比还是差点。”
谭安若原是不知兰池还有如此自信,她替洛衡检查后愈发奇怪:“成人后的男子极少有这般奇怪的骨干,他的情况就像是幼时就被灌进去什么药物限制他生长。”
“是那什么神仙阁做的吧!”兰池嫌弃瘪嘴:“这种地方那就不该存在。”
宋九安没回答兰池,问谭安若:“那他这一口牙又是怎么回事?”
谭安若显然也被难道:“我阿爹同我讲过,前朝时期有偏远部落为增强武力,便在小孩幼时每日给他们灌进去各种毒,说是用此办法养出来的毒人,他们的牙齿血都有毒,但我并未见过这东西,若是能寻到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来瞧,或许能瞧出来。”
“我来安排。”
宋九安见洛衡人性全无恐他伤害百姓,也只能暂时将他带回大理寺安置。
葛以骞由另一支队伍护送,就在他们身后,老葛终于接到了他的儿子,慈祥摸摸儿子的薄棺。
“儿子,咱们回家。”
“嘶!”
洛衡不停朝几人呲牙咧嘴,可惜他表达的意思在场无人能懂。
兰池拉下脸:“大人谭姑娘,你们说,这洛梅是怎么懂他的意思?”
他反正是听不懂兽言兽语。
谭安若将那幅古画从旁拿出:“这画是葛公子生前喜爱的画,即是葛公子的财产,便该随葛公子一同下葬。”
待谭安若将画交给老葛,洛衡又冷静下来。
兰池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馒头:“谭姑娘怎么知道他在说什么,莫非谭姑娘听得懂这兽言兽语?”
“我听不懂。”谭安若长舒一口气:“此画是他替葛公子寻回来的,他不懂死亡,他只以为画回到葛公子身边葛公子就会醒来,哪怕,葛公子醒来以后不在他身边也没关系。”
在洛衡被试药的人生里,葛以骞算是难得对他好的人。
已经离开的老葛又忽然折回,泪眼婆娑:“大人,他会如何处置?”
“他未曾杀人,待我们查清楚一些事情以后,会给他寻个安全的去处。”
“不如,把他交给我如何?”老葛拘谨的搓着手:“我已经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他也没有家人,不如就让我照顾他,他陪着老头子我。”
“你不恨他?”
“又不是他杀了我儿,我儿自来是个善良的人,他若是在也会愿意照顾这个孩子。”
“我会考虑。”
“那就有劳大人。”老葛离开又回头:“大人,关于毒人我也知道一些传说,培养毒人时一般还会培养药人,药人是专门养来取血救人的,这孩子咬我儿应该不是想杀我儿而是想救我儿,可惜他不是那专门培养来救人的药人。”
如果老葛说言为真,那洛衡留下咬痕也能解释,他肯定见过谁这样咬人能让人痊愈,他在模仿,可惜他是个毒人。
回去路上,兰池丧着脸:“谭姑娘你说,葛以骞这人救的值不值得,若是你遇见,会救吗?”
“我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行善贵在诚心,贵在量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