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崔大人不同,府中下人奋力扑救,火势扑灭时崔大人虽已经烧伤过重去了,尸身却还有得验。
苏汝玉眨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反问道:“可谭仵作也说了,玛瑙珠耐火,所以它被崔大人拼命护下来,也是有可能不是吗?”
谭安若见他如此坚持己见,心中也反应过来,苏汝玉有问题,与他继续理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那便待岳大人回来后,我再下结论吧,不知苏仵作我可否再验崔大人?”
“恐怕不行。”苏汝玉一改往日客套,果断拒绝了谭安若:“此案到底归州府调查,谭姑娘是协助调查,在岳大人未归来之前,谭仵作无权验尸。”
谭安若没有如众人预料那般恼羞成怒,淡定从容坐回宋九安身侧,不忘同苏汝玉伸手示意:“苏仵作要是忙,便去忙吧,我与大人不需要招待。”
苏汝玉倒是有些看不透谭安若,同宋九安告辞先行离开,他的身份若是留下来彼此都不舒服。
谭安若确定人是真走了后,才转回视线,正好对上宋九安的眼:“大人,我确定我验过崔大人手掌,里面绝无任何东西。”
与苏汝玉共同验尸交流探讨这几天,两人从未起过矛盾,谭安若本以为两人可以继续保持这种状态直到结案。
没成想,自己前脚复验完离开,后脚苏汝玉就给出了这莫须有的物证。
宋九安言语简练:“我知道。”
谭安若耷拉着脑袋,自然不知道此刻宋九安那带着关心的目光都快黏在她身上。
她好像还是不高兴,该如何安慰她?
宋九安觉得,此刻若是伸手将谭安若搂在怀里安慰,多少有点唐突。
她虽然外表柔软,性格强硬,但是不代表她受了委屈不会难受,她也需要安慰。
可自己要怎么安慰她,才不会让她继续伤心,又不冒犯她呢?
这可难倒了宋九安,前二十几年中,除了哄过他娘亲宋九安就没哄过其他姑娘。
宋九安再次开口,语气坚定:“安若,我相信你!”
谭安若歪着脑袋,将宋九安的话听得仔细,心里莫名觉得安心:“谢谢大人我知道,那个苏仵作或许有问题。”
谭安若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宋九安不可能不明白,他们刚查清楚武鸿志的罪证,查到武鸿志可能有一个帮凶,苏仵作就拿着莫须有的物证跳出来。
这不是干扰视线是什么?
谭安若心里虽然很难接受,但苏汝玉确实有问题。
宋九安骨节分明的手敲击着案台,一下两下,身旁谭安若就这样听着敲击声沉思,片刻后宋九安抬起眼。
“我们就等着。”
等着瞧瞧看,苏汝玉究竟是什么人,又在做何打算。
依着岳十的脾气,他定然不相信苏汝玉有问题,州府的仵作有问题,那此案问题可就大了。
从艳阳挂半空,到日暮西山。
岳十带着众人回来,已然换了副神情,走路脚步都轻快不说,之前眼中阴霾也一扫而尽。
“宋大人,你绝对猜不到这是个怎样的好消息。”
“怎样的好消息?”宋九安向前望去,望到兰池文宏旭沉重的脸色,带着几分猜测:“不会是,武鸿志死了吧?”
岳十呵呵一笑,随后夸赞着宋九安:“宋大人料事如神,武鸿志死了,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