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租给什么人?”
“我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一看就不好惹的,我这儿的租客那都是穷苦读书人。”
“是嘛,”宋九安语气严厉,“我倒想看看都是些什么读书人,胆子那么大,人死了几日都无人发觉,或是发觉了故意欺瞒不报!”
他们进院子就闻到味道,这里住的人不可能闻不到。
妇人受了惊捂着胸口:“大人,我这里住的都是贫苦读书人,平日里他们邻里之间相处融洽,不可能杀人。”
“你有证据吗?”
“啊?”妇人脸抽搐着:“那没有……”
“大理寺办案,都给我出来!”
宋九安一声吼,院子原本紧闭的房门纷纷打开,有人伸出头一脸茫然,有人一脸无辜。
唯有葛以骞隔壁的人惊恐伸出头,他眼底发青似几日未眠,脸色发黄嘴唇干裂,活像个鬼:“葛以骞,真的死了?”?
宋九安一把将他揪出:“你知道什么?你就住在他隔壁没闻见味吗?”
他说话声音颤抖:“闻到了……”
“为何不报官?”
“大人,这事儿太邪乎了!”他坐在地上抱着头:“我不敢报官,这几日我连门都不敢出门啊!”
葛以骞隔壁住的也是个家境贫寒的文人,名唤苏承,苏承格外恐惧,说话间甚至都不敢看葛以骞屋子一眼。
苏承说话语无伦次,前面说了大半废话,后面才说到有用之处。
葛以骞比苏承晚来,苏承平日爱在屋里读书写字不爱出门,与院里其他人也并无来往。
用苏承的话来说:“大家千里迢迢来到洛州又不是来交友的,不都是为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贫寒学子本就难以出头,他们算起来还是竞争对手,谈不上交好,唯有葛以骞不同,他主动接近苏承。
苏承也不是那般铁石心肠,一来二去,与葛以骞算是有了几分交情。
“葛以骞此人天赋异禀,书上知识一学就通,写得好字做得妙诗,那些达官贵人可喜欢他了,常花钱请他帮忙题字做诗,那些官家小姐也倾慕于他。”
“你嫉妒他?”
自他眼中,谭安若看到了嫉妒。
“同为出身贫寒之辈,他却拥有如此傲人之姿,我嫉妒也是人之常情,索性葛以骞谦逊不自傲还心善,我虽嫉妒却未动过害人之心。”
“事情是从那日开始变得奇怪起来,那日明明出大太阳,葛以骞却打着伞,怀里还抱着一幅画回来。”
“那画纸都泛黄了,年头肯定不低,我猜想或许是哪个达官贵人请他去题字做诗,兴起时赏他的,也就没多问。”
“可那夜,我听见葛以骞房里传来唱戏的声音!”
“唱戏?”宋九安眼神瞬间紧盯:“是葛以骞在唱戏?”
“不是,”苏承四肢发凉,“那声音,分明是女子唱的戏腔,声音哀怨,可葛以骞是独自回来的,他房中怎么会有女子。”
谭安若猜想:“或许是葛以骞后面叫来的?”
苏承连连反驳:“绝对不是,绝对不可能,葛以骞他平日拮据的很,他根本不可能花钱去请个戏子回来唱戏,而且如果有人要进他房间,那必定得从我房门口经过,我当时就坐在门口看书,我可以确定,没人进去过!”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唱戏的,不是人,是画中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