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天下无人可破的机关锁居然被破了,这对齐客至来说打击巨大,却同时给谭鹤提供了线索。
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谭鹤很快抓到了凶手。
“此人是齐客至名下的学徒曹睿,到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本也是想试试能否破开这机关锁,不成想真让他给破了!”
谭安若问道:“那是他偷走了东西,嫁祸给他师傅?”
“此案到这儿,悬乎的地方才开始!”李道想神神秘秘继续道:“这学徒说,东西不是他偷走的,他只是想破机关锁证明他已经能出师,恰好宫内那把机关锁,是齐客至最厉害的机关锁,他刚破开锁却正好撞见守卫回来,他只能躲进屋内,可屋内不止他一人,但当师傅再次审问此人是何人时,他却闭口不言。”
谭鹤当时也查过齐客至,齐客至整天行踪都有人瞧见,能得学徒维护的人不是齐客至。
“那此人是何人?”
“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了,”李道想也想不通,“此学徒次日将全部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说东西是他所偷,就为嫁祸他师傅齐客至,想要代替齐客至成为锁匠手艺拔尖的人物,先帝不日就下旨斩了此人,齐客至也被释放。”
然齐客至满怀信心的机关锁已经被人所破,也终究是他徒儿犯了案,齐客至至此带着齐家离开洛州,无人知晓他们去了何处。
李道想回忆起从前,不由感慨:“还是那时跟着师傅查案的日子好,我记得此案了结时,师傅一直叹气,我问师傅为如此。”
谭鹤回答:“此案证据皆指向罪人,罪人也已认罪伏法,可为师总觉得,有些事情还未查明,心里有些放不下。”
“我当时还安慰师傅,是他多心了,现在想想此案是有些遗留问题,学徒说他在房间还看见另外一人,不像说谎,没准当时房间里真存在另外一人呢!”
李道想在师傅死后,反反复复回想此案,回想学徒说的话:“我曾想找过齐客至,可也不知道齐家人都躲到哪里去了,风靡一时的机关锁,也再未出现。”
“许是叔年纪大了,爱多想,不知为何叔总觉得,齐家当年火急火燎离开洛州不像心灰意冷,倒像是,逃命!”
“逃命?”谭安若不解:“叔为何这样形容?”
李道想缓缓道来:“我去过齐家老宅,周围的乞丐说,齐家是连夜举家搬走的,走时很匆忙许多东西都没来得及带上,齐客至毕生的心血以及一些值钱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都让乞丐给搬去卖了钱,你说此举像不像逃命!”
齐家人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慌张逃离,谭安若想到刀疤,他死前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
“师傅还未来得及查明此案的疑点,就被召进宫中查案,我本该随行,可州府任职下来我舍不得这差事,师傅让我好好干,然后就再没见过他!”
“当时随我祖父进宫查案的弟子,都有何人?”
“宫里戒备森严,哪能带几个人进去,师傅当时就带了一个人去。”
“何人?”
“你见过。”
“我见过?”
“大理寺前任仵作,老孙头!”李道想咂咂嘴:“你刚到洛州办的那起纸人杀人案,里面的死者,不就有老孙,他先前是地方仵作被师傅看重提拔来的洛州,师傅出事以后他活了下来,一直留在大理寺任职,二十年喽,说起来他也到了该辞官隐退的年纪。”
谭安若心下一沉,老孙的死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筹谋算计?
“叔,他可曾同你说过祖父在宫里的事情?”
“没有,他知道的也不多,当时查了一日老孙就被赶出了宫,留师傅一人在宫里,这些年我陪他喝酒他倒是同我说了些,但都是些小事,也没什么不对之处。”李道想安慰着:“莫心急,这二十年的案子哪有那么好查,叔会去暗中打听些当年的消息,还有老孙那边我去也好打听些,你就且先安心回去。”
谭安若有些担心,千叮万嘱:“叔,定要注意安全!”
李道想朝她挥挥手:“叔在洛州都待了二十年了,放心吧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