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刺史心里咯噔跳不停,本以为请来个软柿子,结果请来个硬茬,只得卖惨:“谭姑娘你所有不知,这冯尚两家,那都是江临王的人,我们不敢得罪江临王。”
“刑案按律归谁管?”
“自是本官。”
“既归刺史管,关他江临王何事?”谭安若拱手:“各州府刑案卷宗最后都会送到刑部,此案疑点重重,苏刺史以为刑部的人会看不出来,到时候刑部上奏圣上,圣上怪罪,江临王会包庇刺史吗?还是苏刺史觉得巫州山高水远,不归圣上管!”
“绝无此意!”苏刺史想了想,诶呀诶呀的叹气:“可这尸体现在应该已经下葬了,咱们总不能又派人给挖出来吧?”
谭安若头次遇见如此昏官,这分明就是在耍无赖:“若刺史大人不愿派人要回死者尸身,那我这就回洛州,请大理寺带人来要!”
“诶,”苏刺史拦住谭安若,“谭姑娘好不容易来趟巫州,别那么着急回去嘛,王大人,带谭姑娘文大人下去休息,好好招待。”
文宏旭护在谭安若身前:“你这是何意!”
苏刺史谄媚笑着:“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留谭姑娘在我巫州做客半月,待半月以后本官亲自派人送谭姑娘文大人回去。”
做客?分明就是囚禁。
谭安若倒也没有失去自由,只是不能离开巫州,变相被关在驿馆。
文宏旭有些自责:“严大人让我保护谭仵作,我却未能带你离开,是我失职。”
谭安若安慰他:“此事如何能怪你,谁能想到巫州刺史是这样的昏官,也是我就不该和他正面较量,一时服软还能尚且留有余地,怪我太冲动。”
可面对那个昏官,谭安若就忍不下那一口气,忽然有些记挂许久不曾想起的宋九安。
“若是此案,由大人负责就好了。”
此案本就透着几分古怪,现如今查案还受阻,谭安若很担心自己还能否替两位死者查明真相抓住真凶。
“刺史他并非昏官!”王暮言悄摸从驿馆外翻墙而来:“身为刺史苏大人也不容易,他要顾及的东西有很多,巫州地势偏远不似洛州,若谭姑娘想查明真相,必要受一番波折。”
谭安若懒懒抬眼:“我如今被你们囚禁在此,我还能查?”
王暮言语气坚定:“你得查,若是你都不查,那真相就真无人在意了!”
谭安若挑眉:“你们要放我出去?”
王暮言拘礼道歉:“恐不能放,巫州城中有人希望谭姑娘被囚禁在此,不生事端。”
“你的意思是……”
“刺史大人不准任何人探望谭姑娘,所以谭姑娘究竟在不在驿馆,谁也不知,”王暮言浅笑道,“就算谭姑娘悄悄溜出去,又有谁知道呢。”
“你们为何要如此?”谭安若脑子机灵一闪而过:“巫州究竟是怎样之地?”
从一开始,苏刺史便在有意激怒自己,谭安若身为仵作,眼力容不得违反律法之事,自难以控制要与苏刺史起争执。
而苏刺史就正好借此机会,将自己囚禁。
定是此案牵连着什么大人物,苏刺史不想当面得罪人,才想到了如此波折的法子。
将自己囚禁,再让自己脱身出去查案。
“刺史有刺史的不易,”王暮言只能警醒谭安若,“如今这案子谭姑娘若要查,州府不会给姑娘提供任何帮助,姑娘就算查明真相,想将真相大白于天下恐也难,如此姑娘可还要查?”
“查,为何不查,查明真相乃仵作职责所在!”
“那姑娘便多保重!”